第二天，医院。
沈知微给护士长请了假，带上口罩去找了自己的主治医师林默。
她对林默简单讲述自己这几天的病发情况，心情有些忐忑。
林默凝重说道：“近期记忆力衰退是初期症状，随着病情的发展，会出现远期记忆衰退和空间认知障碍。”
“什么意思？”沈知微的心揪起来。
林默顿了顿，秉着职业素养沉声道：“病情加重后，你会忘记相伴多年的家人，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沈知微脸色微微一白，沉默着说不出话。
再过些日子，她会连顾慕衍是谁都忘了吗……
林默叹了口气：“尽快告诉家人，再配合治疗，有一定几率能延缓病情。”
沈知微愣了愣，轻轻点头：“还请林医生帮我保密，我不想让院里其他同事担心。”
从诊室离开，沈知微有些恍惚地在医院长廊上走着，远远地看到顾慕衍和白欣妍迎面走来。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顾慕衍转眸看向她，眸底暗潮波动。
白欣妍顺着顾慕衍的视线，也看见了沈知微。
她惊讶打招呼：“知微，你也在这家医院？”
沈知微脸色苍白，静静看着顾慕衍。
他难道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吗？
顾慕衍没有理会沈知微的眼神，一旁的白欣妍也在自问自答。
“哦，我懂了，原来是夫唱妇随，这么多年你们还在一起呢，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
她打趣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知微看着顾慕衍如常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快了。”
“什么快了？”白欣妍不解问道。
这时，一直沉默未语的顾慕衍扫了沈知微一眼：“你很闲？”
沈知微呼吸一窒，自己站在这里都碍着他的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