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衍呼吸一滞，一个箭步走到担架前。
担架上是个小女孩，头部受伤，血流了半张脸。
“她头部需要做创伤清理，再检查有无淤血……”沈知微气喘吁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顾慕衍一顿，紧揪的心暗暗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向沈知微。
蓬头垢面，从手指到手臂全是各种刮伤蹭伤的痕迹。
“……顾慕衍？”沈知微看向顾慕衍，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即刻变得清明，
顾慕衍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收回了视线。
“我是脑科医生，她的伤我来处理。”
他说着，指挥志愿者将担架抬到救援帐篷内。
沈知微看着顾慕衍忙碌的身影，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他不是在北海下乡义诊吗？怎么会来灾区？
一个小时后，顾慕衍从帐篷走了出来。
沈知微踌躇了一下，拿起碘伏消毒水和纱布，朝他走了过去。
“你的腿上有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顾慕衍看着她蹲下的瘦小身影，眼底有暗潮涌动。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道。
沈知微认真给他涂着碘伏，垂着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救死扶伤，每个人都有份。”
顾慕衍眉头拧紧了几分：“医院有明文规定，有地震心里创伤的医护工作者，不允许参与救灾工作。”
沈知微手一僵，心脏不可遏制的沉闷了几分。
“这几天的救援，我没出任何差错。”
顾慕衍拿走她手中的棉签和碘伏，自己上药。
“明天离开，这里不需要你。”他说道。
沈知微愣住，脸色有些苍白。
“这次救援是我们护士长陆洋领队，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顾慕衍扫了她一眼：“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