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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怜惜】
许瞳回头时,看到严昌石已经把瓶塞拔掉,脸上带着笑,说不出的猥琐,见她转身,便对她摆手说:“请吧,许小姐!”
许瞳一步步走近茶几,悄悄深吸口气,不想被姓严的瞧去笑话,脸上不露半点惧意,提起酒瓶,一扬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将酒喝到见底。【书包520】
放下空瓶,只听得严昌石说:“许小姐,够豪爽!继续继续!”
可她已经暗暗眼冒金星。
盯着桌面另外一瓶酒,许瞳脑子里飞快转着。
恐怕第二瓶喝下去以后,她能直着走出门的机会很小;可如果不喝,姓严的一定不放她,凭他此刻那一脸旷古绝世的急色相,她必定难逃被他压身|下惨遭蹂躏的噩运。
该怎么办?虽然她未必把贞节这事看得比命大,可若被那样一个猥琐龌龊的男占尽便宜,她只要想想,就已经忍不住要吐。
瞬间里,她思绪已经千折百转。抬头去看严昌石的眼睛,那里面正对她放射着绿油油的光。
那光实令她反胃,咬咬牙,她心中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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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瞳将手背身后,笑眯眯看着严昌石说:“这酒可真是好酒,但这样被三口两口喝下去一瓶,实有点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了,佳酿应该被慢慢细品才是!”一边说一边把手凑裤子口袋外面,悄悄按了几下。凭感觉找到通讯录第一个联系那里,用力按下拨通键。
严昌石毫不意的笑,“不要紧!如果许小姐喜欢喝,尽管放开量的喝,爱喝,求之不得!”转头去吩咐手下,“到外面再要两瓶来,今天务必要让许小姐喝得进兴!”
许瞳忙说:“严老板先不必急着再要,您忘记了?喝完这第二瓶以后,是要回家的!”
严昌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还想起来,假如走不出去,可是要留下来陪喝酒的!”
许瞳不愿再多看姓严的一眼,收回视线淡淡地答:“当然!”
她从没觉得一个色起来时,会比眼前这更加令作呕。
她俯身拿起第二瓶酒,闭着眼睛,深吸口气,果断的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吞咽酒液。
酒瓶见底时,最后一口酒却哽许瞳嘴里,说什么都咽不下。
她静静含了一会儿,心一发狠,终究还是将它们生生吞进肚子。
这一口酒就像是引子,若它们被她吐出来,那她胃里那些也会紧跟着翻江倒海的被折腾出来。所以不管怎样噎,哪怕眼睛被呛逼得快要流出眼泪,她也要硬着头皮将那口酒吞下去。
放下酒瓶,她不说话——她怕稍稍一开口,刚刚喝下的那些东西,就会河一般逆流。转身循着门的方向,她用仅余不多的清醒意志命令自己迈开脚步。
然而只走两步,她已经晕眩得手脚发软,再无力支撑自己,一下就坐倒地。
低头喘着粗气,竭力让自己保持住一丝清明理智。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奈何四肢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
正委顿时,她麻软的身体被猛然用力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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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昌石把许瞳半拖半抱到沙发上。手下们识相走开,许瞳心惊胆战。
“其实,”赶他动手前,她连忙开口,“严老板可能有所不知,曾经幻爱做过,后来遇到顾辰,他把从这里带走的。整个幻爱的都知道,其实是顾辰的女!”
严昌石阴阳怪气笑起来,“抬出他来,怎么觉得,会怕他?”
许瞳撑着最后一分神智,勉强微笑说:“哪里,严老板这么本事,怎么会怕谁呢!只是,即使不怕,为个女而已,两之间要是惹出什么不愉快,总归不太必要,您说对吧!”
听了许瞳的话,严昌石哈哈大笑,好似听到实有趣的事情,于是变得忍俊不禁,“说得对!女而已,大家犯不上为这个惹麻烦。不过——”他顿一顿,故弄玄虚阴阴一笑,眯着眼说,“告诉,以前是不是顾辰的女不知道,只知道这里这几天,顾辰身边的女可不是!”他笑得满脸奸佞,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看起来更适合被叫做流氓,“依看,许小姐,顾辰他已经另结新欢,呢,已经过气下堂了!”
许瞳怔忪一下后,于头晕目眩之中,竟寻得一丝理智想出自己破绽露哪里。
是了,假如顾辰还眷宠着她,今晚她又何必只身来会他姓严的?只要拜托顾辰过来同他交涉就好。
耳边听得严昌石继续说:“顾辰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明白,敢玩爱玩,也玩得潇洒。说,他怎么可能为一个过气情,来和闹别扭呢?所以,”他说到这,手已经不规矩的探到许瞳脸颊旁,用手背慢慢摩挲她的滑腻肌肤,动作里饱含无数色|欲,“还是什么都别想,专心的好好陪吧!”
许瞳闭上眼睛,转过头躲开他的手。绝望一节节攀升,心头一寸寸变凉。
难怪刚刚他走过时,看到她神情那样淡漠,原来他已有新欢。
看来她终究押错了宝。
事已至此,由不得她不死心。
不再多做幻想,她将靠里侧那只手悄悄探到身下,隔着裤子口袋,摸索到挂断键,用力一按。
心中不由苦笑。
也许那边早已将通讯中断了吧,她这一下,说不定只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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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瞳觉得身体很热,胸口像有团火烧,嗓子眼痒痒的,总想低低呻吟一下,早前两条腿因为酒精作用明明已经软得无力抬起,此刻却偏又像无法受她控制一般,无论如何想要夹得紧紧,更想用力的来回磨蹭。
这奇怪感觉令许瞳蓦地一惊。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幕影像。刚刚她转身时,看到酒瓶已经被严昌石拔去塞子。仔细回想,那时姓严的嘴角那抹笑,似乎笑得非常奸猾邪佞,仿佛设好什么陷阱等去跳。
身体越来越燥。
强压下想要呻吟的冲动,许瞳心中想,姓严的禽兽,一定是趁那时酒里下了春|药。
她微微掀开些眼皮,看到严昌石正扯他的领带。手握着领结急且用力的来回拽着,脖子配合手的力道左摇右拧,脸上神情猥琐至极,这色|欲熏心的流氓似恨不得能立刻吃掉她。
许瞳哀伤地想,她终究是躲不过了。
她重又闭紧眼睛,无奈而认命的准备承受。
她感觉到严昌石的手指她脖子上来回滑动。他一边摸一边叹:“年轻真是好,瞧这皮肤嫩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他一面说一面俯身压过来。
她一下觉得胸口闷闷的。
此刻,她无比想念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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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昌石的手刚探过来要解许瞳衣扣,房间门突然呼啦一声被推开。
他不由一怔,抬头看过去,认清来后,不由眉心一皱,直起身坐回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对那开口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呢,顾总!”
许瞳应声张开眼睛扭头去看。
那从门口走进的,竟真的是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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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扶着庞蒙从幻爱离开以后,因为心中好奇许瞳和他之间的关系,顾辰特意找小小调查了一下。
而最终结果,既像是他意料之中,又像是他意料之外。
他们两个,竟是初恋情。
庞蒙那样一个冷情冷性的,所有几乎都认为他就快要立地成佛,可没想到他竟是个心里装着红尘往事的痴情家伙。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谈恋爱,结果却是大家都想错了,原来他心底,竟始终深深珍藏着一个女孩子。
而那女孩,居然就是许瞳。
他看得出也感觉得到,即使他们两已经分开许多年,可他那痴情学弟依然情根深种,似乎很期盼能够与旧日情重修旧好。
他实有些疑惑。那叫许瞳的女孩子,真是狡猾得令头痛,而一旦倔强起来,更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她满脑子里装的不是诡计就是贼点子,心机又那样深,真不知道他那学弟究竟痴恋她哪里。
而那女孩儿,他学弟苦思不忘的初恋情,就不久之前还曾设计他同她一起,海滨酒店那张大床上,恣意纵情的翻滚纠缠过。
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和庞蒙之间算不上交情深厚,但好歹两见面总要互相称兄道弟一番。
不知道也就算了,眼下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许瞳是庞蒙心心念念的那个,于是他想,是时候和那女孩划清界限到此为止了。
女而已,就像衣服一样,只有常换常新的快乐,没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
只是便宜了那女孩,她骗了他利用他,他却还没来得及惩罚她。
不过也只好这样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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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找她,很快物色到一个叫做昭昭的新女伴。
他把她带身边几天。曾经见过许瞳的那些公子哥,见到他的新女伴时,都异口同声对他感叹说,真是奇妙,他这位新宠,无论模样身段还是眼神气质,看上去竟同他那旧爱很有几分相似。
他倒没觉得昭昭和许瞳之间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只是后来连司机老黄也这样说。老黄甚至还戏谑地问他:“少爷,究竟是因为喜好这一类女孩才许小姐之后找了昭昭小姐,还是因为许小姐,而尤其钟意这一类的女孩呢?”
到此他才终于相信,或许两个女孩之间真的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他觉得有些好笑。他问老黄:“难道认为,对那个姓许的女孩动了心思?呵!这怎么可能!”
老黄却笑一笑回答他说:“等活到这个岁数,就会发现,其实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哦,不,或许现就已经可以发现了!”
对于老黄的话,他听过后只淡淡一笑,并没有再多做辨白,只将它抛随意地抛到了脑后去。
有些事情越解释就越说不清道不明,不如随它去好了。至于事实究竟如何,他自己心里总归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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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此后不会再和那狡猾女孩有什么瓜葛,偏偏的,却叫他幻爱里又见到她。
她带着一脸凄惶站严昌石的房间里,明明很无助,却看到他时,挂了满脸的倔强;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与他视线交汇的刹那,展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倔强样子。
他最恨她那副样子。
他等着她开口求叫他、求他;她却闭紧嘴巴一言都不肯发。
他不禁有些气。一个女孩子,骨头何必那么硬?实不讨喜。
直到走到房间坐下,喝过一杯酒以后,忽然地,他想通一件事。
是了,她何必求他?现她身边,不是有庞蒙么。
他当即收敛好心绪,决定再不去管那许姓女孩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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