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可可心想,自己一定要向姜遇桥证明,于哲远对她没意思,谁知正在心里碎碎念着,于哲远忽然开了口,“你早上吃饭了没我多买了瓶甜牛奶。”
说话间,他把那瓶甜牛奶送到她面前。
钟可可用余光瞥了眼,发现那个牌子正是她最近爱喝的那款,小心脏突突了一下,她毫不犹豫地回绝,“不用,我吃过早餐了。”
话音刚落,钟可可的肚子就咕噜了一下,尴尬就尴尬在,这会儿电梯里根本没几个人,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偏偏盛情难却,于哲远把甜牛奶塞进她怀里,“拿着吧。”
说完,电梯叮一声,于哲远冲她笑笑,“我到了,先走了。”
姜遇桥给钟可可定了早餐外卖。
刚开完会就送了过来。
钟可可一上午忙得晕头转向,还是去茶水间偷偷解决的,至于那瓶甜牛奶,直到快下班钟可可都没动,最后给了邻座的男生。
姜遇桥这几天很忙,又要值班又要加班,钟可可接下来的几天只能跟着小分队回学校住,也就是说,她不可避免地要和于哲远碰面。
刚开始她还有点儿别扭,但慢慢的她开始觉得,自己纯粹是在自作多情,因为于哲远对谁都挺好的,平时买东西给大家也都留了一份,并不只是单单给她,于是慢慢的,钟可可也就放下了戒备。
甚至,她还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于是平时买了些什么,也给他回一份。
在钟可可眼里,于哲远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同事校友,就算没有姜遇桥,也完全没有发展的可能。
然而这一切也只是她的想法,殊不知于哲远那边已经有了一些暧昧的传言。
某天她的小组采编回来,回到食堂吃饭,偏巧碰到于哲远那个部门的男生,那个部门的男生都是程序员,情商低得很,刚好两边凑了一桌,聊着聊着就说到钟可可这儿,几个男生明里暗里的问她和于哲远是怎么回事儿。
钟可可原本正盯住姜遇桥午饭吃好一点,听到这话,简直惊呆,“什么问跟于哲远怎么回事儿,我跟他有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说,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却又犹犹豫豫不敢说话,还是别人过来打哈哈,这事儿才过去。
钟可可被这么一搞,瞬间很不舒服。
她也不能去问于哲远,于是拦下一个男生问他们什么意思。
大概是没想到,钟可可看起来这么软糯的小姑娘能这么直白,男生有些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到最后还是钟可可急了才说了实话。
钟可可这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研发部那边开始传于哲远和钟可可偷偷在一起了。
“”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钟可可就这么当着男生的面,直接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
整个公司都知道,今年的应届生里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记者。
个子不高,特别白,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一对儿可爱的猫咪纹,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直男看了一定会喜欢的那种。
据说性子也不错,阳光开朗,见谁都笑眯眯的,没有一丁点儿美女的架子。
刚入职没多久,男生多的那几个部门就沸腾了,趁着午休的功夫,都跑去公共食堂看,听说于哲远跟这小姑娘认识,就干脆拽着他过去,让他帮忙指一指。
谁知于哲远根本不愿意,还把那几个人说了一通,说什么人家小姑娘刚入职脸皮薄,别吓到人家。
都是男生,大家都心思都懂,瞬间就哄笑起来,起哄着问于哲远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于哲远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笑着赶大家去吃饭。
公司是严禁办公室恋情的。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也不妨碍碰到和眼缘的偷偷在一起,大不了到时候再辞职呗。
正是因为这一点,于哲远这暧昧不清的态度,反倒让大家觉得,他和钟可可真的有什么,再加上大家经常见到钟可可和于哲远一起上楼,还送零食给他,这种说法在私底下传得就更开了。
然而这事儿传了那么久,钟可可这个当事人却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这一次,她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钟可可脸都气红了,也没有平时那温软可人的模样,凶巴巴地对着那个男生“解释”,“谁跟于哲远有什么啊,我有男朋友好不好”
一时间,整个空旷的楼道都回荡着钟可可义愤填膺的呐喊声。
直到晚上下班。
钟可可都闷闷不乐的,这种滋味特别不好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恶心。
当天本来她要和小分队一起回学校的,但鉴于于哲远在,钟可可拒绝了,她在临走前打电话给姜遇桥,让他来接自己回公寓。
当时于哲远就在她旁边,钟可可没看他,却刻意喊姜遇桥男朋友。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地看于哲远,眼神里居然多了一丝同情,然而于哲远只是笑笑,俨然一副苦情剧男主的模样。
当然,这一切钟可可都没有看到。
她只想离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要多远有多远。
大概她打电话时候的语气太丧了,姜遇桥当时就听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下班,就开车过来接她。
这个时候,钟可可已经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了好久了。
她中午没怎么吃东西,就点了一杯抹茶星冰乐和蛋糕,在那小鸡啄米似的一口口吃,直到姜遇桥推门进来,走到她跟前,修长的指节敲了敲原木色的桌面。
钟可可愣了愣,瞬间抬起头。
昏黄的光线下,身穿白色短外套浅色牛仔裤的姜遇桥垂眸冲着她温柔地笑,钟可可鼻尖一酸,直接抱住他的腰,把头扎在他的怀里。
像是瞬间找到归属感一般,身和心都被包裹在无边的安全感下。
姜遇桥宽厚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哄她,“没事了,我在呢。”
从咖啡厅出来,姜遇桥带钟可可出去吃饭。
两个人选了一家新开的火锅鸡,等了好几位才轮到他们,钟可可真是饿坏了,菜刚上就狼吞虎咽,姜遇桥不急不缓地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怎么回事。
钟可可想过跟他说实话,但话没出口,她就打消了念头。
鉴于上次姜遇桥见了于哲远一眼就能吃醋,她可不敢把这些破烂传闻递到他耳边,索性就含糊其辞地告诉他,公司里犯了小人,背后说她坏话让她知道了。
“这种事挺平常的,”姜遇桥把排骨放到她碗里,“人和人之间,说白了也就是你说说别人,别人也说说你,特别是职场这种地方。”
这个道理,钟可可当然知道。
但她就是不开心。
姜遇桥见她这副样子,只能拿出自己刚去医院上班时候地事情举例给她,那时候他算是众人眼里的空降兵,再加上医院里的女性都格外注意她,惹得很多男医生都看他不顺眼,背后给他使绊子的人也不少。
除了忍,也没有别的办法。
等后来他用实力证明自己,那些人就不再敢说什么了。
听他这么说,钟可可更苦恼了,实力这种东西,她哪有啊,今天白天她还因为做错事被部门领导骂。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钟可可索性化悲愤为力量,专注地吃东西。
虽然她嘴上说没事,但姜遇桥还不放心她,晚上带她去商场逛了逛,又给她买了两套衣服,一盒新出的口红套装,钟可可才终于有了笑模样。
有了姜遇桥的安抚,钟可可心里好受多了,但这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发酵起来的,她都必须和于哲远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于是,第二天午休,钟可可把于哲远约到隔壁商场的咖啡厅。
于哲远似乎早就猜到钟可可会约他,所以模样并不意外,谈吐间也带着一点隐约的尴尬。
钟可可从来不是会顾着面子的那类人,大约是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习惯了,她说话永远都是单刀直入不计后果的。
她开口的第一句,就问于哲远,“公司传我跟你在一起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于哲远愣了一下。
钟可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是说,这种鬼扯的传言,根本就是你暗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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