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没事儿，你继续。”
花夜长拉长鼻音大声抱怨，“我刚才说到哪儿了？都怪你问七问八的，把我的思路全都打乱了。”
随即，话筒那边出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就算不亲眼看见，你也可以猜得出，他一定是在吃巧、克、力。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越发怀疑自己相信花夜长究竟是不是正确之举。
“你说到了《国语》，之前提到的是《山海经》。”
“那就对了！”花夜长大声说，“最关键的部分是……嗯，估计你觉得我说的这个山魈和你们遇到的事情无关，先别忙着下结论，听我说。最关键的部分是《抱朴子·登涉》中也记载有山魈的部分，具体记载是‘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怎么样，听出点意思来没有？”
你不得不承认的是，你只听出来山魈这种怪物在三种古籍中都有记载，生长在山中、样貌应该与人有一定的相似出、独脚、危险，或许还有吃人的可能性。
但是你依旧不认为自己的遭遇真的会和这种神话中的怪物有关。
“我不明白，张一涵和葛晨旭出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怪物出现，而且……山魈应该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物种吧？”
“年轻人，上次我就说过你，能不能吧格局打开，再打开一点？”花夜长声音中透出来的痛心疾首，“你没有看见并不能代表它不存在。别的不说就说《山海经》，以前谁都不认为《山海经》是真的，可现在转过头来看，有多少中《山海经》中的怪物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文鳐鱼就是现在的飞鱼；飞鼠对应是现在的鼯鼠；驺吾对应是现在的雪豹；而軨軨显然就是现在的林羚。”
你被花夜长一大段话砸的险些没直接怀疑人生，“所以说你觉得张一涵和葛晨旭的死就是和这个山魈有关，不过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似乎并不充分吧？”
“你先别着急的啊，”花夜长声音中带出一丝的笑意，“你听说过虎夷山灵异事件吗？”
“虎夷山？灵异？”你顿时惊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虎夷山”和“灵异”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很快反问说：“我只知道虎夷山是三教名山，着名的佛教圣地，怎么也不可能和灵异事件有关系吧？”
“那可说不准，”花夜长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回答说，“据说当年虎夷山曾闹得相当猖獗，尤其是月圆之夜山魈就会下山抓小孩回去吃掉，它们往往潜伏在村民屋顶之上，一旦听到屋内有小孩子哭闹就会冲进屋将孩子抢走。为了避免孩子被抢家中长辈往往告诫孩子不许哭闹，家中更是不敢出声大门紧闭，一入夜整个村落便如同死去一般。”
你听花夜长讲完连连皱眉，当即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开口说：“你讲的这个虎夷山山魈的故事有点像……嗯，有点像小时候孩子哭闹大人吓唬孩子的把戏。我小时候就是，白天睡的多晚上就睡不着，那时候我妈为哄我睡觉可谓是手段迭出，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晚上特意把灯关上，然后把我搂在怀裏面讲恐怖故事，说什么我要是不乖乖睡觉就会有老麻猴子来把我抢走、吃掉。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被她一吓唬就吓唬着了。”
联系到现实情况，你不由得更加收紧眉头，“但是我们几个可都是成年人了，就算当时吃饭的时候热闹了点，也不至于吧？总不能说因为我们太吵扰所以山魈要来教训教训我们？还是说山魈其实一直蹲在饭馆房顶来的？要不就是山魈忽然出现杀死的张一涵，虽然当时我们谁都没有看见它？”
“你先别着急的，”花夜长声音不徐不疾，像是丝毫不奇怪你会提出各种反驳意见，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这裏找到一篇讲述山魈偷走夜哭郎的记载，最后写到村民找到被杀的夜哭郎，孩子已经死亡，面孔腐烂残缺两只眼睛爆裂，胸膛被生生剥开心臟不知所踪……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曾经提到你的两个同学死亡时候都曾经眼珠爆裂。”
你心臟猛然抽搐，即便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你此时此刻表情还是连连点头：“对，确实是这样，张一涵和葛晨旭都是眼珠爆裂，可是尸检却说他们的死亡和这个没关系，说是心臟骤停眼压增高造成的眼珠爆裂。但是……你想想啊，谁的眼珠要是活生生的爆炸了，就算是疼也能疼死，怎么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呢？”
“至少现在我还不能给出你任何答案，只能是先找出相关性、类似性。比如说山魈杀人后的情形，基本上可以和你同学的死状相对应，”花夜长解释道，“我这裏还翻到更有意思的，也是个有关山魈的传说。对了，汉武帝你知道吧？”
你一怔，没想明白他怎么好不秧的又拐到汉武帝身上了，没多问直接回应：“知道，派卫青霍去病打匈奴的那个皇帝。秦皇汉武嘛。”
“对，就是他。”花夜长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再问一句，汉武帝有个李夫人你知道吗？”
这你还……真知道。
你说：“是那个‘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的李夫人？据说她死时候嫌弃自己丑怕被嫌弃坚持不和汉武帝见面的。”
“对，就是那个李夫人。据说李夫人死后汉武帝相思成疾，为了能再与自己心爱的女子见上一面，汉武帝召集天下方士，最后找到能与鬼神沟通的方士少翁。少翁当即在建章宫中做法招魂李夫人。据说当年少翁在建章宫中挂好帷帐点燃火烛，让汉武帝坐在帷帐之中，不久帷帐外便远远出现以为身形、样貌都与李夫人极为相似的女子……”
你不明白花夜长为什么要给你讲汉武帝和李夫人的爱情故事，至少你是没听出来他讲的这个故事和你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很快，你就听到花夜长说：“……据说这个少翁除去能与神鬼沟通身边还带有几只他周游海内外时候捉到的妖物，少翁将这些妖物放在身边驯化，以供他驱使。然而就在他为汉武帝招魂李夫人的当天夜裏，少翁妖物中的几头山魈便偷跑了出来。摆脱少翁约束的山魈化成鬼魅十一掠夺长安城百姓家粮食、财物，甚至开始掳走城中年轻男女。百姓不堪受扰上书汉武帝，只可惜这些百姓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怎么可能？
你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花夜长所讲述的故事所吸引，急于知道故事的答案。
更想要知道你们如今所处的困境，究竟是不是真的和山魈有关？
你总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