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消瘦老人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听得你毛骨悚然，手心更是紧张得冷汗涟涟。
就在你以为小媳妇带着孩子恐怕难逃劫难之际，就听见消瘦老人话锋一转，开口道：“那小媳妇当时就吓坏了，嗷嗷的喊家裏的男人，男人醒了一开灯结果发现竟然，啥都没有。她男人睡得正香被吵醒当时就不乐意了，骂了小媳妇两句倒头就又睡下了。小媳妇也不敢说什么只好也抱着孩子睡觉，谁想到她家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肯睡，小媳妇生怕再吵到男人，情急之下一抬头就听见沙沙沙、沙沙沙的响声……
要说这小媳妇也是个胆大的，不敢再叫男人起床，可是又好奇外面究竟是咋地啦，于是便将孩子放到炕上，自己悄没声的站起身，伸长脖子朝窗子外面看，结果一眼就看见窗外居然趴着个黑漆漆的影子，正瞇着眼睛往屋裏面瞧呢！
这一次小媳妇可是真的吓坏了，也不顾上吵不吵的到男人，扯开嗓子就是一大通叫唤。她男人再一次被吵醒，拎起斧子就出了门。出门后才发现半米后的泥墻几乎给掏了个窟窿，地面上乱七八糟的全都是土。”
胖大爷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问：“合着你刚才说外面闹腾就是因为这？”
消瘦大爷重重的一点头：“可不，还能是咋地。你们可不知道，当时那小媳妇喊的那叫一个惨，活生生将俺吓醒的。差不多半村的人全都跑出去看热闹了，就连瘪头哥半道都跑过去了。”
“那不对啊……”方脸大爷这个时候嘬着牙花子插嘴问道，“不多啊，就一个墻被掏了个大洞，你爹咋一去大半宿，大天亮才回的家？”
“这你们就不知道咯，”消瘦大爷吧嗒又抿了一小口酒，说，“小媳妇家男人看见墻被掏了个窟窿当时就慌了，连忙叫小媳妇出屋，小媳妇出屋没多久忽然发现半天都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刚才俺不是跟你们讲了嘛，他们家的那个孩子是个夜哭郎，只要是哭起来就没个完，哄都哄不好。经常是一哭一整宿，那个熬人呀！结果当娘的才出门孩子居然就不哭了？小媳妇心裏面就有些个慌，不放心，赶紧掉头回屋裏去看，结果一进屋就发现原本放在炕上的孩子居然没了！”
“孩子真没了？”你惊讶插嘴。
“那可不是，我还能瞎编是咋地？”消瘦大爷不乐意的白了你一眼。
你连忙陪着笑追问：“那大爷，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呀……”消瘦大爷嘆气道，“还能咋样，孩子没了小媳妇当时就疯了，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跑，结果被她婆婆一把个拉扯了住。她婆婆当时就跟她急了，说反正是个女娃子丢了也就丢了，反正留着那丫头也是个祸害不值钱，总不能因为个女娃娃祸害了一家人吧？但是小媳妇不干呀，哭着闹着说什么非要去找孩子，婆媳两个因为这个当场就撕扯了起来。”
你听完忍不住皱眉，追问：“那小媳妇的丈夫是个什么态度？”
“还能是啥态度，抽闷烟呗。后来她家男人被小媳妇闹得实在没辙，上去一巴掌就扇了小媳妇一个大耳刮子，给那个小媳妇打的呀，脸一下子肿了那么老高。小媳妇当时就被打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发了疯般的号丧。”
“那……”，花夜长的眉头也拧得老高，问：“后来那个孩子呢？不会就这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吧？”
“咋可能没有，很快就找到了。”这一次开口说话的并不是消瘦大爷，而是之前很少开口的方脸大爷。
方脸大爷嘆了口气，这才重新开口：“老何刚快开始讲的时候我猜会是这个，那时候俺就住在老何他们隔壁村，事情具体是咋回事俺没他知道的清楚，可是后来的事情俺可是亲眼看见的。那个女娃娃就是在俺们村口的河沟子裏给找到的，那条沟早年是灌溉用的，后来废弃就干了，结果没想到……当时那个惨呀，娃娃两只眼睛都给抠没了，一张脸让野狗给咬得乱七八糟的，肚子也给刨开了，裏面的五臟六肺全都没了，光肠子乱糟糟的撒了一地。老惨老惨嘞。”
“是野狗吃的还是其他什么？”听完故事花夜长忽然冷不丁的问出一句。
几个老人没想到花夜长居然会提出这种问题，一瞬间面上就带出几分的惊恐，面面相觑之后消瘦老人最先镇定下来，目光闪烁回答说：“呵呵，那当然是野狗，除了野狗还能是个啥？”
“那可是……”花夜长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继续穷追不舍道，“刚才不是说讲的村裏闹老猫猴子的故事？再说整个故事裏都没有出现野狗，怎么孩子就是被野狗咬死的？还有孩子究竟是如何从屋子裏出来的，把墻扒出一个大窟窿的东西又是什么？难道说当时小媳妇看到的那个青面獠牙的就是老猫猴子？”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对面四位大爷顿时显得招架不住。
可是此刻你内心却想着和他完全不同的问题，“难道就因为那个孩子是个女孩，所以婆婆才拦住小媳妇去找孩子？觉得是女孩死了就无所谓，要换成是男孩八成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吧？凭什么呀！”
“话可不能这么讲，”胖大爷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招架不住的表情，“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其实那个婆婆拦着小媳妇也不完全是因为孩子是个女娃娃，关键还是怕哟。”
“怕？”你迅速捕捉到关键字眼，不遗余力追问道，“她究竟在怕什么？怕老猫猴子？也就是说当时瘪头哥看见的就是老猫猴子，哭闹的孩子也是被老猫猴子带走的？但是……”
你“但是……”了老半天，忽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但是”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四名大爷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忽然开口：
“嗨，都是八百年前老掉牙的事了，真不知你们几个还犹豫个什么劲儿。他们不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