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性命都难保了，被学校除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
就在你内心仿佛煎熬挣扎，还没能做出最终决定之际，花夜长已经抢先你一步开口。
花夜长似乎浑然无所谓模样，面上竟然还春风洋溢热情饱满：“仔细算起来我跟老教授可是有三、四年没见面了。今天没时间就不叙旧了，我刚从虎夷山回来，去找寻有关山魈的民间记载，虽然没有太大的收获不过还是听到不少关于老猫猴子的传闻，挺有意思的。”
花夜长话音才落老和明就哈哈大笑出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请你这个大能人出山绝对没错。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短的时候就联想到山魈，想必你也已经发现要是刻意寻找有关山魈的线索未必会有什么收获，而民间传说中的老猫猴子其实就是山魈的一种俗称。”
花夜长微笑点头，讚同道：“确实，按照当地人的说法老猫猴子是山中的精怪，会深夜到村子裏掠走哭闹的孩子吃掉。所以老年间大人经常使用‘老猫猴子来了’之类的话恐吓顽皮的孩子。”
“确实有这个说法，不过并不完全。”老和明点点头，起身从书架上取下厚厚一摞书摆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就像是两名推心置腹探讨学术问题的专家，老和明翻开其中一本笔记开口说：“这些都是我年轻时候做的笔记，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古籍太多，内容也太零碎，与其说一本一本的找，还不如把相关的内容归纳总结到一起看得方便。”
老和明托托眼镜框，“山魈又叫做鬼狒狒，最早的记载出现在《神异经·西荒经》裏，不过现在科学界的看法是山魈主要的活动区域位于非洲的喀麦隆、几内亚、加蓬和刚果，属于一种灵长类生物。”
花夜长面带微笑态度礼貌，等老和明说完才尖锐指出：“我想今年老教授应该不是准备跟我谈论科学吧？我想我们还是来聊聊某些不科学的，比如说古人的记载、传说，以及山魈究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大学校园裏来杀人吧。这些你应该比我要清楚的多，毕竟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已经死了整整三个大学生、五个人，而且这还并不是全部。”
一道精光从老和明眼中闪过，他诡异的笑笑，开口：“虽然从捉鬼降妖的角度讲你比我要强的多，但是从学术角度讲我应该还是略胜你一筹的。比如说你只知道山魈是山中的精怪，却并不知道它其实同样是山神。《点石斋画报》曾记载山魈会隐身，类似的《五通神》也有相关记载。而《述异记》则更记载，一旦山魈得知人的姓名则能变形将人杀死吃掉，甚至还能变成被吃掉的人的模样。《白醉琐言》中记载广东山僻处有山魈，一半是鬼，一半是人。另外在《太平广记》、《阅微草堂笔记》、《子不语》以及《聊斋志异》中都有关系山魈的故事，甚至《永乐大典》中也保存有关于山魈的记载。所以，就我个人来说，我是很同意你的看法，杀死学生们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山魈。只不过这个结论拿到警方面前估计没有半分的作用，至少是不能期待山魈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简直是太无耻了！
没想到堂堂一位大学教授居然还能大言不惭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简直要被老和明的态度气疯了！
当即不再估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腾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直奔他写字臺方向而去，一把抓起摆放在他桌面上的全家福大声质问。
“教授，并不会有人期待传说中的怪物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话，照片中的女孩究竟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老和明定定的看向你，目光中无波无澜一派平静，过了足足十几秒钟才缓缓开口：“是我的女儿，叫做老霏。”
“那好，”你点点头，就怕他不承认，既然他承认就全都好办了。
你手指着照片中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表情严肃大声宣布：“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当时在包厢裏跟我们一起吃饭，饭后将鬼故事的人就是照片中的女孩。我有理由怀疑就是因为她讲的故事已经造成五个人死亡！教授，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必须要和你女儿见上一面，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你猜老和明移动会拒绝你提出的要求的，不过没有关系，在来这裏之前你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只要他肯承认那是他的女儿就好办。就算他把女儿藏起来，你也可以报警把他的女儿找出来。
毕竟整整五条人命，而其后还有包括花夜长以及你在内的另外五条人命。
可是……
你只猜到开端，却没能猜中结尾。
你只猜中老和明说什么也不会轻易让你们见到他的女儿，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
“恐怕你现在见不到她，”老和明态度温和的摇摇头，面露歉意，“抱歉，这我也无能为力。”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包庇你的女儿吗？你害怕承认你的女儿害死了好几个学生，所以无论如何也准备包庇她对吗？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敢让她出来和我见上一面？所以说……在我第一次来见你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张一涵和葛晨旭的死全都和你的女儿有关，为了保护你自己的女儿，你利用我和鲍荧荧对你的信任糊弄我们，同时给自己留出时间来保护你女儿。比如说，你大可以借我们还没有註意到她的这段时间将她送到国外。老教授，我说的对吗？”
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错儿，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次说个痛快！
老教授沈默不语，等你彻底说完才缓缓点头，承认：“我不得不说你的推理非常的合情合理，逻辑方面也非常的清晰。如果我真的是一位无论如何也要维护女儿的父亲，恐怕也会这么做的。但是，事实的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如果并非如此，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个清楚？”你继续针锋相对道。
老和明有一瞬间的怔楞，神情似乎有几分的恍惚，随后才梦呓般开口：“我说无能为力是真的无能为力，我也从来没有阻止你见霏霏的想法。我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霏霏做的，根本就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做的呢？因为我的女儿，我的霏霏，她早就已经死了啊。”
死？
死了？！
剎那间你只觉得头顶恍若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就将你淋了个透心凉。
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忍不住大声追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女儿霏霏早就已经死了。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已经死了。”老和明的声音平静而毫无波澜，就像是在倾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说，老霏在十多年前，就——
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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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可以有以下三个个选择：
【a：相信老和明的话，他的女儿老霏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b：不相信老和明的话，猜测他是在包庇女儿老霏；】
【c：你举棋不定，不知道该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