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慕端起精致的酒杯，又若有似无打量了一下面前低着头的酒保，问道：
“你是新来的吗？看着好像不怎么眼熟。”
那酒保的身形隐约停滞了一瞬。
他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惊慌。
只不过，训练有素的酒保很快便掩藏好了不该出现的情绪，朝着苏慕慕平静的点点头，回复道：
“是的，我是前几天才来应聘的。”
苏慕慕倒没有多想。
她摇晃着酒杯，好心的递给他一卷小费：
“这里不错，好好干。”
随即，直到酒保离开，她也并没有将这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苏慕慕转过头来同席小秋继续交谈。
几天不见，席小秋的嘴巴里似乎除了言叶便再无他人。
她眉头紧皱，将中断后抱怨的另一半再次补全：
“……反正，你懂吧？就真的很烦，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脑子有问题吗？”
席小秋摇了摇头，愁眉苦脸，似是烦不胜烦：
“他好像没别的事儿了一样，天天缠着我，我都跟他说了，他不是我的类型，做朋友可以，做恋人不行，但你说，他怎么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我不可呢？”
苏慕慕一边应和，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心中好笑。
席小秋虽然嘴巴上都是意见，但表情里却并没有几分真切的讨厌。
她微微挑起眉，听着席小秋喋喋不休，突然轻咳一声，打断了她。
苏慕慕似笑非笑的试探道：
“你就如你所说这般，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席小秋愣了一愣，对上苏慕慕认真的眼神，表情有些复杂。
她正准备继续嘴硬，苏慕慕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关切：
“好吧，要是你真的这么不喜欢他，他又这么紧追不舍、死缠烂打的话，那的确有点烦人。”
席小秋明明自己说得更难听。
但听到这话从苏慕慕嘴巴里说出来，她又有点儿想要给言叶辩驳了。
苏慕慕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你说，要不要我去跟他交流暗示一下，让他离你远点，彻底死了对你的这条心？”
果不其然，听到苏慕慕这么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席小秋却微妙的沉默了。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似乎为了掩饰心虚，她撇开了脸，小声道：
“……这样太过分了吧？就，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苏慕慕晃着酒杯，轻啜一口水红色的酒液，笑了笑：
“你我还不了解？”
辛辣甜蜜的口感在舌尖爆炸开来。
伏特加混合着龙舌兰，苏慕慕的眉头微皱：
“干什么搞得这么别扭，就大大方方承认你也不讨厌他不就行了？”
她说：
“言叶挺不错的，而且长得那么帅，跟他试试又不会掉一块肉。”
席小秋还想说些什么，却意外地沉默了。
苏慕慕则忍不住扯开了话题：
“这酒的度数似乎有些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