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柔和又尖锐。
“我之前以为你变了，但其实没有。”
苏慕慕有些疲倦的按住脖颈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那是冷辰傲咬出来的。
青青紫紫的痕迹几乎占满了她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看起来几乎触目惊心。
“你永远不会变的，因为，这才是你。”
靠着床头，她的目光漫无焦点，似乎放的很远。
“无论是让我滚远点的你，还是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其实殊途同归，都一样。”
她笑起来，话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她说。
冷辰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面孔，终于逐渐被痛苦与挣扎侵蚀。
他浑身上下仍是一片规整，只衬衫领口与皮带打开，略微凌乱。
但与苏慕慕相对，这份一丝不苟的严谨，反而让场面变得更加僵硬。
他看向苏慕慕，试图解释。
但他也知道，今天的自己的确过于失控，这是事实。
冷辰傲凝视着苏慕慕，良久，他才开口道：
“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却是决计不肯放弃的，执着到顽固。
苏慕慕轻嗤一笑，摇了摇头。
冷辰傲离开的姿态仍然那么优雅，但在苏慕慕眼中，几乎无异于落荒而逃。
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苏慕慕才终于站起身来，打开衣橱，为自己选了件新的衣服套上。
她站在等身镜前，打量这个狼狈又苍白的身影，与死气沉沉的脸孔。
是她自己，却又如此陌生。
她的手指触摸冰凉的镜面，缓缓闭上眼睛。
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奔涌。
有些事情，冷辰傲大抵已经忘了，她却是不会忘的。
大部分追求者被她亲自拒绝的，三两格外执着的又被冷辰傲亲自处理，断了念想。
在高中之前，她是不知道冷辰傲动作的。
直到她遇到那个男同学。
他是她众多追求者之一，性格开朗外向，容貌清秀温柔，像个小太阳。
他们相识于法语课，他笑着同尚且青涩的苏慕慕搭讪。
“你的法语颤音真标准，能教教我么？”
他的接近几乎润物细无声，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只不过，少年似乎并不想要拘谨于君子之交。
在某个暖意融融的下午，他给苏慕慕递出了一封情书，白皙的脸庞浮起一点羞涩的红晕。
“我喜欢你，能不能跟我交往？”
太过坦荡的表白让苏慕慕有些困扰。
那时候的她还对冷辰傲死心塌地，但鉴于与少年关系不错，她也说不出更加难听的话来，只能温声拒绝。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对方却丝毫不在乎，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与洁白的牙齿，整个人摊开在太阳下，透着股明朗的朝气：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但他也并没有坚持很久，就被迫放弃了。
因为这件事被冷辰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