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后,冲司机点了点头。
后者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打开车门,催促着裏面的人快些下来。
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那司机便踩满油门嗖得一下飞了出去。
那速度,怕是巅峰时期的赛车手都要逊色几分。
“男的跟我走,女的跟着那边的老婆子。”
“还有你们来这是治病的,不是享福的,带个包就就可以了,没必要拖着这么些个箱子,再者来这的人物欲不能太重,会死人的。”
老人讲话的声音本就沙哑低沈,再者他长得又有些童话故事裏面的老巫婆,在这样夜深人静的一片荒芜之地,众人对他的话可以称得上是言听计从。
进到疗养院裏面,叶向榆只觉得那股刺鼻的香味更浓郁了些,但看身旁人的表情似乎并没有闻到这股异香。
疗养院是一栋八层楼高的楼房,但目前为止只开放了下面四层。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大讲堂,三楼是单间的治疗室,四楼则是住宿的地方。
这裏实行的是双对单治疗措施,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对一个病人。
医生和护士会监视病人二十四小时内的一举一动,并且会指正病人所有不正确的行为。
每个新入院的病人,都需要经历五天的基础治疗,基础治疗后会被安排一个小型手术,手术过后痊愈之人便可以在休养完善后离开。
若是在小型手术后依旧不能恢覆正常的话,则会在三日后被安排一场大型手术,如果两次手术过后皆无法回归正常,那他大概率会永远会被永远留在这。
叶向榆分配的房间号是403。
男性病人对应的是男医生和男护士,女性病人对应的便是女医生和女护士。
她本t以为,二十四小时的看管外加指正行为这句话,是疗养院为了像他们立威随口说的话。
但当她真的回到房间时,她才明白疗养院口中的寸步不离几个字并非随口一说。
她不管是吃饭喝水还是走路上楼,甚至在她要去上厕所的时候,负责她的医生护士也是紧贴在她的一左一右,恨不得直接把她夹成肉饼。
并且她们,会在她洗漱的时候瞪着镜子裏面的她,用她们那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只要讲话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喝水的速度微微快了一些,走路的频率对不上她们的节拍,竹节制成的细条便会重重拍到她的肩背之上。
叶向榆一路保持着微笑,直到她们跟着她回到房间的那一刻,她瞬间换了副表情。
小章鱼跟了她这么久,现在也算得上心有灵犀了。
它早早便从包裏爬了出来,盘踞在暖水管道上,原本偏紫的外表变得通红,这会儿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气得。
见包裏的两条小触手还在仰面朝天的睡大觉,它一触手便把这两个没心肝的家伙拍了起来,它将这两只小东西揽到了衣柜上面,咕噜噜的对着它们交代了好一番。
在叶向榆关掉房门的一瞬间,它的一条触手biu得一下便甩了出去,咔哒一声脆响后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红线触手也伸出了尾巴,把线条顺着她们的耳朵钻进了脑内。
但想着妈妈之前的话,它这次只是伸进去几条红线,可以暂时屏蔽她们的意识又不会对她们造成太大的损伤。
不过这裏人类的脑子也真是小,空空荡荡的连个弯都没有,它连个攀附的地方都没有。
黑触手咿咿呀呀的也在努力,它还没学过怎么控制身体的能力,但它知道一点,它绝对不能让它的妈妈失望!
它憋足了劲,小小的身体绷成了一团,没人註意到它身上柔软的外壳变得愈发坚硬,原先散发着蓝光的吸盘也染上了粉意。
在它坚持不懈的努力中,啪嗒一下,一个圆滚滚的蛋壳从它身旁落下。
刚刚拿起细竹条准备给面前两人一点教训的叶向榆,便只听自己的脑袋上方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很像是重物砸落的声响。
叶向榆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但在那东西落地的瞬间她还是伸手将它抱进了怀裏。
因为,她清晰的听到了这只东西落地时所爆发出的尖锐轰鸣声。
“妈妈!!!”
叶向榆本以为自己被错成妈妈这一件事已经能够成淡然处之,但当手裏捧着的那颗蛋对她过分热情的喊叫时,她脸上的表情还是碎了一地。
这颗蛋虽然没摔到地上,但从空中坠落时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它的外壳出现了裂缝。
而且叶向榆能感受到它的兴奋,这颗被她抱在怀裏的蛋颤抖得厉害,裏面像是住了只啄木鸟一般…
咔嚓咔嚓的对着外面这层蛋壳便是一顿戳,还伴随着十分兴奋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