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这样静默地过去。这一夜，洛司晨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病房门外，老余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
“少爷，天快亮了，应该走了。”
老余轻声提醒道。
听到老余的声音，洛司晨双手捧着头，神情里有挣扎之色。
他不愿意走，他想留在她身边。
可天亮了，云卿卿醒来之后看到他的话，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洛司晨才僵硬而麻木地从椅子上起来，他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最后看了还在安静沉睡的云卿卿一眼，眼神里有挣扎，可更多的是，颓然无力。他慢慢地闭上眼，将自己眼中的情绪敛去，这才狠心地侧过头去。
“卿卿。”
他轻轻地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跟背后的云卿卿说话。“再见。”
话落，洛司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地离开病房。
病房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除了病床上安静沉睡着的云卿卿，空空荡荡的，很是冷清。
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
洛司晨离开之后片刻，云卿卿的身体突然打了个激灵，她蓦地睁开了眼睛，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像是做了个噩梦。梦中，洛司晨在郑重其事地跟她道别，甚至她都能清楚地听到洛司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出“再见”这两个字。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就像是一片乱糟糟的浆糊。
就连她自己也有片刻的茫然，那个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毕竟，那声音太真实，就像是在耳边响起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