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云卿卿，让祁夜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面前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云卿卿，他竟然生出了几分不忍。
手中，拿着纸巾的拳头不自觉地握了紧，祁夜又深深地呼出一口重重的浊气来。
他按捺住将了真相告诉云卿卿的冲动。
沉默了两秒，他伸出手去，两手抓住云卿卿的手臂，稍微使劲地摇了摇。
“卿卿，你冷静一点好么？”
也是祁夜这个动作之后，云卿卿僵滞的眸子才有了反应。
她像是这时候才终于回过魂来了，眼珠转了转，最后呆滞地落在祁夜的脸上。
她的眼神空洞洞的，让祁夜的心口又是骤然的一缩。从她的眼里，他可以看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那种情绪，无声，却涌动着一股竭嘶底里的暗流，似是能席卷一切。
祁夜口中要说出的那些话就那么硬生生地被那股暗流给席卷干净。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安慰她。
似乎是所有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祁夜看到云卿卿眨了眨眼睛，她不顾平日里那端庄优雅的形象，只像小孩一样用袖子将脸上，眼角的眼泪都擦拭干净。
眼泪止住了。
可下一秒。
她声音微微沙哑着开了口，“祁夜，小宝是我的命，我可以不要我的命，可是我不能没有小宝。”
云卿卿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很淡，但是，在祁夜听来，她这再淡漠不过的语气地说出这些话来，比竭嘶底里地疯狂叫喊听起来更让人揪心，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