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开始计数时，小七突然抢过辣椒罐往他嘴里倒：“最后三秒冲刺！”罗杰被呛得直咳嗽，却在倒计时结束瞬间把整条鱼骨吐进垃圾桶。
“平局！”摊主大叔竖起大拇指，“但看在你们这么甜的份上，再送两串香蕉飞饼！”
回到酒店时已过午夜，两人洗漱了一番便早早睡下，毕竟明天还有其他地方在等着他们。
………
次日上午。
“罗杰！你的睫毛上粘着睫毛膏！”小七举着牙刷从浴室探出头，睡裙肩带滑到臂弯，露出锁骨处淡粉的蚊子包——那是昨夜在阿罗街被夜风送来的“见面礼”。
罗杰正对着镜子刮胡子，闻言手一抖，剃须泡沫在喉结上堆成雪人：“大小姐，这是你昨晚偷用我发胶的报应。”他突然凑近镜子，指着眼下青黑，“倒是你，凌晨三点偷吃香蕉飞饼的罪证还没消呢。”
“我那叫为艺术献身！”小七把牙刷咬得咯吱响，“要不是你非要把最后半块飞饼塞进我嘴里，我能撑到胃抽筋？”
九点的槟城阳光像打翻的蜂蜜罐，小七举着冰椰子在姓氏桥晃悠，突然被墙角的巨型壁画吸引——画中穿旗袍的少女正踮脚偷摘芒果，篮子里却塞着半块榴莲泡芙。
“罗杰快看！这绝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她掏出手机要拍，镜头里突然闯入个穿花衬衫的阿伯，正用竹竿捅树上的山竹，“阿伯，您这行为和壁画里的偷果贼有什么区别呀？”
阿伯用马来语嘟囔着“年轻人不懂珍惜”，却还是往她怀里扔了颗山竹：“拿去吃！比你们吉隆坡那些天价水果甜多啦。”
“看见没？”小七掰开山竹时，紫红色汁水溅到罗杰的白衬衫上，“这就叫槟城式浪漫——连偷果子都要送你见面礼。”
“那我也浪漫一个。”罗杰突然抢过她手里的山竹，咬了口最饱满的果肉，“现在你嘴唇上沾的是我的口水，四舍五入等于间接接吻了。”
“罗杰你要不要脸！”小七追着他跑过三条街巷，却在拐角处突然刹住车。斑驳的骑楼墙上，新刷的涂鸦写着“中国女孩与她的移动饭票”，配图是Q版小七举着叉子追打罗杰。
“这肯定是昨天夜市那个飞饼摊主画的！”她气鼓鼓地拍合影发朋友圈，配文“槟城人民比罗杰还会嗑CP”，三分钟就收到三十条“99”评论。
张弼士故居的孔雀蓝外墙在烈日下泛着釉光，小七摸着鎏金门环突然转身：“罗杰，我们来玩个游戏——要是你能闭着眼尝出五种娘惹菜调料，我就把昨天输的蕾丝睡衣直播烧了。”
“成交。”罗杰被她推进厨房时，正对上穿纱笼的阿嬷戏谑的眼神。第一碟是捣碎的叻沙叶，他刚尝就变了脸色：“这味道像把鱼露和薄荷塞进搅拌机打了一百遍！”
“错！是三巴酱的灵魂在跳舞。”阿嬷往他嘴里塞了块蓝花饭，“下一个，猜猜这是什么魔鬼？”
罗杰嚼着黑漆漆的膏状物，突然瞪大眼：“这是……臭豆？！”他想起昨夜在夜市，小七硬逼他尝的“槟城黑暗料理”，“这玩意儿闻起来像过期奶酪，吃起来像在嚼发霉的袜子！”
“答对一半。”阿嬷笑得露出金牙，“不过真正臭的还在后面。”她掀开蒸笼，一股浓烈的榴莲味混着虾酱扑面而来。
“罗杰快跑！”小七突然拽着他冲出厨房，却在庭院里被阿嬷追着塞了盒糕点，“拿好！这是给勇敢者的奖励——用你们中国话叫，叫什么……狗粮？”
“是‘狗粮’的近义词‘定情信物’吧？”罗杰拆开油纸包，发现是两枚心形的椰浆糯米糍，“不过阿嬷说得对，这确实是某人喂我的精神食粮。”
夕阳把周家桥的木板路染成橘红色时，小七正蹲在渔船边看阿伯补网。她忽然转头冲罗杰喊：“你看这个浮标！像不像你昨天被辣哭时憋红的脸？”
“大小姐，你偷拍我丑照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罗杰晃着手机里的照片——她趴在夜市桌上的睡颜，嘴角还沾着芒果糯米饭的椰丝。
海风突然送来吉他声，穿背心的少年坐在船头唱闽南语情歌。小七跟着哼了两句，突然被罗杰扛上肩头：“走！带你去看真正的宝藏。”
“罗杰你放我下来！这是抢劫！”小七捶他后背时，发现少年们正对着他们起哄。罗杰径直走向桥尾的杂货店，用蹩脚的闽南语比划：“阿伯，要那个会发光的……”
“是水灯啦！”阿伯翻出个莲花造型的LED灯，底座还刻着“永结同心”。小七刚要吐槽他俗气，罗杰已经蹲在码头往灯里塞硬币：“听说把愿望写在船头，槟城河神会保佑实现。”
“那你写‘希望小七明天不抢我防晒霜’？”她凑过去看，却见罗杰在船头画了只戴墨镜的猫——正是她朋友圈的头像。
水灯漂走的瞬间，对岸突然亮起烟花。小七转头要尖叫，却被罗杰用芒果冰沙堵住了嘴：“别动，你睫毛上有金粉。”他拇指蹭过她眼下时，小七闻到他袖口残留的叻沙叶味道，像热带季风裹着海盐掠过舌尖。
夜幕降临时，爱情巷的涂鸦墙亮起星星灯。小七举着猫山王冰淇淋突然停步：“罗杰，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对着槟城最老的榕树喊‘我是猪’！”
“你三岁吗？”罗杰嘴上嫌弃，却还是捡起颗石子在墙上画线，“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第一局小七出布，罗杰慢半拍变成剪刀。她刚要欢呼，却见他突然掏出手机录像：“根据赌约，你现在要说‘罗杰哥哥最帅了’。”
“你使诈！”小七扑过去抢手机，却被他反手扣在墙上。墙绘的接吻情侣就在头顶，她耳尖烧得发烫：“这局不算！你根本没喊开始！”
“那重新来。”罗杰松开她时，指尖故意擦过她后腰，“不过要是再输，就要亲这面墙上的帅哥十秒钟。”
第二局小七直接出锤，却见罗杰掌心躺着枚硬币：“正面你赢，反面我赢。”
硬币弹起的瞬间，他突然含住冰淇淋咬了一口，“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得先赔我冰淇淋——毕竟你口水都滴我手背上了。”
“罗杰你无耻！”小七追着他跑过整条巷子，却在尽头被卖花的老奶奶拦住。
老人往她手里塞了串鸡蛋花，用福建话念叨：“细妹仔，这个后生仔追你追得脚底冒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