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挂我们的‘珍惜’啊，”小七说，“就像你说的，把每个季节，都变成和我一起的。”
罗杰笑了，从背包侧袋掏出把小锁，是昨天罗杰偷偷在蒙特勒买的，银色的，上面刻着“LJ&XQ”。
“你什么时候买的？”小七眼睛一亮。
“昨天跑过湖岸时，”罗杰说，“想着，如果今天能和你一起到少女峰，就挂上。”
“那现在挂！”小七踮脚，把锁穿过木牌上的铁链，“罗杰，你许愿了吗？”
“许了，”罗杰说，“愿我们每个夏天，都能一起看雪山；每个冬天，都能一起滑雪；每个春天，都能一起看花；每个秋天，都能一起看枫叶。”
小七听着，突然笑了：“罗杰，你好会说话啊。”
“是你启发的我，”罗杰说，“你说‘要珍惜眼前人’，我才知道，原来有些话，早就该说出口。”
雨又密了些，打在木牌上“滴答”响。
小七把锁拧紧，退后两步，看着银锁在雨里闪着光。
她突然伸手，勾住罗杰的手指，轻声说：“罗杰，你知道吗？昨天在蒙特勒，你追着那辆冰淇淋车跑的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和你一起，把每个夏天都过成这样，该多好。”
罗杰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缆车上升时的“咚咚”声。
他低头看着小七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却紧紧勾着他的，像怕他跑掉似的。
“小七，”他轻声说，“其实从蒙特勒开始，我就在想，要是能一直和你一起旅行，一起看风景，一起吃零食，一起……一起做所有事，该多好。”
小七抬头，眼睛里映着雨丝和银锁的光：“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每个季节’，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罗杰说，“我甚至想好了，明年春天，我们去荷兰，租辆自行车，沿着运河骑，你负责拍照，我负责背零食；后年秋天，我们去加拿大，看枫叶掉下来，像下金色的雨；大后年冬天，我们去北海道，泡温泉，吃烤红薯，你怕冷，我就提前把温泉捂热……”
他还没说完，小七突然“噗嗤”笑了：“罗杰，你怎么像在写旅行攻略啊？”
“因为，”罗杰顿了顿，声音有点哑，“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把每个‘以后’都变成‘现在’。”
小七的笑突然收了，她盯着罗杰看，像要看进他眼睛里去。
雨丝飘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细碎的星光。
罗杰和小七有说有笑的聊的特别开心，忘记了注意外面的天气。
就在罗杰和小七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小七无意看了一眼外面，发现雨突然停了，乌云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银锁上，闪得人睁不开眼。
罗杰和小七出发，沿着步道往山下走，石板路上的雨水还没干，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小七的马尾辫在风里晃，罗杰的背包上，彩铃铛“叮叮”响。
远处的雪山闪着光，像块巨大的冰糖；近处的野花丛被雨洗过，开得更艳了。
“罗杰！”小七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快点啊！我们要赶上下一班班缆车，否则回酒店就会很麻烦！”
“来了！”罗杰笑着跑过去，伸手勾住她的手指。”
他们跑过步道，跑过野花丛，跑过还在滴水的木牌。
银锁在风里晃，上面的“LJ&XQ”闪着光，像在笑。
罗杰和小七赶上了最后一班返回的缆车，从缆车下来后，两人坐车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
一早天还没亮，罗杰和小七就被酒店的争吵声吵醒了。
“这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年男人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挥着手机，屏幕上的酒店房间图片亮得刺眼，“我们订的是山景房，现在给我个‘停车场景房’？”
“先生，您预定的是‘标准间’，图片是示例……”前台小姑娘急得额头冒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而且您来的时候，山景房已经满了……”
“满了？那我钱白花了？”男人旁边的女人叉着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小姑娘鼻子上，“你们这是欺诈！我要投诉！”
罗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可争吵声像钻进耳朵的虫子，怎么都赶不走。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5:47。
“罗杰……”小七在旁边嘟囔，声音带着睡意，“好吵啊……”
“再睡会儿？”罗杰凑过去，发现小七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痕——大概是睡梦中被吵醒的委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结果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睡不着了……”小七睁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他们吵得我头疼。”
罗杰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酒店的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低头看小七，她正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马尾辫散了一半，发丝垂在脸颊边，像朵没睡醒的小花。
“要不，”罗杰突然说，“我们起来？反正也睡不着了。”
小七眼睛一亮：“去哪儿？”
“看手机，”罗杰把枕头竖起来，靠在上面刷旅游APP，“昨天不是说，今天要找个新地方玩吗？”
小七立刻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件浅蓝色的睡衣。
她凑到罗杰身边，脑袋靠在他肩上，发丝扫过他下巴，痒痒的。
“你看这个！”她突然指着屏幕，“伯尔尼老城！好评率98%，说‘像走进了中世纪’！”
罗杰低头看，APP上的图片里，老城的街道铺着鹅卵石，两旁是红砖房子，尖顶教堂的钟楼直插云霄。
评论里有人写：“走在街上，仿佛能听见马蹄声和商贩的叫卖声。”
“去这儿？”罗杰问。
“去！”小七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才六点，我们收拾收拾，早一点到，能避开旅游团！”
罗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听你的。”
他们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隔壁的游客。
小七去卫生间洗漱，罗杰则把行李重新整理了一遍——昨天买的纪念品、没吃完的零食、还有小七非要买的彩铃铛，都塞进背包里。
“罗杰，你看我穿哪件？”小七从卫生间探出头，手里举着两件外套，“这件白的，还是这件灰的？”
“白的，”罗杰说，“和老城的红砖配。”
“好！”小七蹦跳着出来，白色外套衬得她皮肤更白，马尾辫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蹲在行李箱前翻找，“对了，我的相机！”
“在这儿，”罗杰从背包侧袋掏出相机，“昨天充好电了。”
“谢谢亲爱的！”小七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下，转身跑进卫生间补妆。
罗杰摸着被亲的地方，耳根有点热。
他低头看手机，发现酒店的工作群在跳消息——原来是前台小姑娘在求助：“302的客人闹得太凶，经理还没来，怎么办？”
“活该，”罗杰小声嘀咕，“谁让他们把图片P得那么假。”
“罗杰，你说什么？”小七从卫生间探出头，眼睛上还沾着点眼影。
“没什么，”罗杰笑着摇头，“快收拾，我们得赶早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