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齐齐哈尔的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米白色床单上画了道金边。
罗杰是被一阵细碎的响动弄醒的——小七正踮着脚尖在行李箱前翻找，白色睡裙下摆扫过地毯，像朵被风吹动的云。
“找什么？”罗杰支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间。
他昨晚刚理的短发还带着点睡翘的呆毛，配上没睡醒的惺忪眼神，倒显出几分少年气。
“我的发带！”小七举着条粉色绸带转过身，马尾辫松松垮垮垂在肩头，“昨天扎头发那个，你看见没？”
罗杰眯着眼扫了圈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相框旁——那里压着张酒店便签，上面用钢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上还系着粉色蝴蝶结。
“是不是这个？”他拿起便签晃了晃。
“呀！”小七蹦过来抢，发梢扫过他鼻尖，“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么丑！”
“丑吗？”罗杰把便签翻过来，背面写着行小字：“罗杰牌手绘发带，全球限量一款。”
他冲她挑眉，“比真发带还珍贵。”
小七的脸“唰”地红了，抢过便签塞进包里，嘴里嘟囔着“幼稚”，却偷偷把便签塞进了外套内袋。
罗杰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就总是这样，嘴上嫌弃，行动却比谁都诚实。
罗杰小七起来收拾好后，出发前往龙沙动植物园。
上午十点，到达龙沙动植物园门口。
“哇！”小七拽着罗杰的袖子往前冲，“你看那个！北极熊雕塑！”
入口处的冰雕群在阳光下闪着光，最显眼的是座两米高的北极熊冰雕，熊掌里捧着颗冰制爱心。
小七掏出手机就要拍，却被罗杰拉住：“先别急，后面有更好的。”
“更好的？”小七歪头看他。
“比如……”罗杰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和你一起看的所有风景。”
“肉麻！”小七推了他一把，脸却比冰雕还红。
她转身往检票口跑，马尾辫在身后甩出欢快的弧度。
罗杰笑着跟上，手里还攥着两张门票，上面印着龙沙动植物园的LOGO，是只抱着松果的卡通松鼠。
第一站罗杰和小七先到达猛兽区。
“罗杰你看！东北虎！”小七趴在观光车的玻璃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铁笼里的老虎正懒洋洋地打哈欠，粉色的舌头卷成个圈，露出锋利的牙齿。
“别靠太近。”罗杰伸手把她往后拽了拽，掌心贴着她后背温热的皮肤，“小心它突然扑过来。”
“它被关着呢！”小七不以为然，却还是乖乖往后坐了坐。
她突然指着另一边喊：“那边！黑熊在吃苹果！”
果然，隔壁笼子里有只胖乎乎的黑熊，正用爪子捧着个红苹果啃得津津有味。
苹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在毛茸茸的胸前画了道红印子。
小七掏出包里的饼干，刚要递过去，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小姐，不能喂食哦。”工作人员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不过可以拍照，十块钱一张。”
“十块？”小七眨眨眼，“这么贵？”
“贵吗？”罗杰已经掏出钱包付了钱，“能让你开心，多贵都值。”
小七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凑过去和黑熊合了影。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黑熊则歪着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苹果，像在和她抢镜头。
“罗杰你看！”小七把照片举到他面前，“我是不是比黑熊可爱？”
“那当然。”罗杰捏了捏她鼻尖，“黑熊再可爱，也没你可爱。”
“又来！”小七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转身往下一站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只得了糖的小鸟。
第二站，来到了鹤类繁殖区。
“快看快看！”小七拽着罗杰往观鸟台跑，“丹顶鹤！真的有丹顶鹤！”
湿地里的丹顶鹤正优雅地踱步，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头顶那抹红像染了胭脂。
小七掏出望远镜，刚要看，就被罗杰抢了过去。
“我先看。”罗杰把望远镜举到眼前，故意拖长声音说，“嗯……这只丹顶鹤的腿……好长啊。”
“喂！”小七踮脚去抢，“给我看！”
“给你给你。”罗杰笑着把望远镜递给她，却在她伸手时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过没你的腿长。”
“罗杰！”小七的脸“唰”地红了，举着望远镜的手都抖了抖。
她透过镜片看到丹顶鹤正展开翅膀，雪白的羽毛在风中飘成朵云，却没注意到罗杰正盯着她看，她脸颊上的红晕，比丹顶鹤头顶的红还要艳。
“七宝，”罗杰突然说，“你知道丹顶鹤的寓意吗？”
“什么寓意？”小七放下望远镜。
“在古代，丹顶鹤是长寿和忠贞的象征。”罗杰指着远处那对依偎在一起的丹顶鹤，“它们一生只找一个伴侣，生死相随。”
小七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转头看罗杰，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罗杰……”她刚要开口，就被一阵清脆的鸟鸣打断了。
原来是有只丹顶鹤突然飞了起来，雪白的翅膀掠过水面，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小七举起手机要拍，却手滑没拿稳，手机“扑通”一声掉进了湿地里。
“我的手机！”小七惊呼，趴在栏杆上就要去捞。
“别动！”罗杰一把拉住她，“水凉，我来。”
他脱了外套和鞋子，卷起裤腿就往水里走。
这个季节的齐齐哈尔，水面已经结了层薄冰，罗杰的脚刚踩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罗杰你回来！”小七趴在栏杆上喊，“会感冒的！”
“没事。”罗杰咬着牙往前走，水没到小腿，冷得刺骨。
他眯着眼在水底摸索，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小七的合照。
“找到了！”他举着手机往回走，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七赶紧跑过来，用毛巾给他擦脚：“你傻不傻？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重要。”罗杰突然说，把湿漉漉的手机塞进她手里，“手机可以换，你……不能换。”
小七的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