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老的话里的关心和欣赏,黄素保证道:“陆老,您放心!我会照顾李燕。”
这个人和黄素也算是熟人,孙教授项目陈述会上大家见过,自己的答辩的时候也在来旁听过。
许久,陆老长叹一声:“哎!去可以,孩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黄素解释道:“既然她选择成为医生,这种事情早晚都是要经历了。”
李福根继续宽慰道:“你也不用担心爷爷,爷爷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想起不知道这次因为自己的乱入,这场疫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这次主要是去了解南粤一线的情况,不易带过多的人去。”说着陆老将李燕拉到身边,开玩笑地说道:“这次就咱们四个人去一趟,也代表着中医的老中青幼四代人了。”
同样是医生,阎冰知道如果是自己遇见这样的事情,自己同样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第二天,黄素早上就接到陆老打来的电话。
打开房门,黄素帮着陆老将行李箱放进房间。
“陆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程鹏和四人一一握手道别:“陆老,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陆老,张院长!我们还是带上点口罩,以防万一。”
李燕昂头看着黄素,目光坚定地说道:“师父,既然未来我选择当一名医生,遇见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逃跑呢,如果今天我逃跑回草原市,未来我也就没有资格当医生了。”
“陆老、张院长、黄医生!我程鹏,邓老让我来接你们。”
电话里,李福根急切地问道:“燕子!怎么还不能回来过年了,出了什么事了,不是说黄主任论文答辩完了就回来吗!”
李燕搀扶着陆老,黄素拎着陆老的行李,四人走到男人面前。
来到前台,程鹏给黄素四人办理入住手续,拎着行李带着一同来到入住楼层。
京城开往羊城的火车缓缓进入羊城站台。
李燕用手狠狠地擦去脸上的眼里,深呼吸说道:“爷爷,今年我不能回去和你过年了。”
“陆老,住的地方已经给你们安排来,您这有路做了好几天火车肯定累了,我先带你们去酒店休息。”
陈鹏收起手上的牌子,热情和黄素一行人握手。
第二天,黄素打车带着李燕来到火车站。
张院长接过口罩:“小黄,还是你想的周到!”
到了京城火车站的进站口,黄素和李燕就看见陆老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列车缓缓的开动起来。
自己隐瞒也没有有,很快阎冰也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南粤的消息。
还好四个人是挨着,黄素、李燕、陆老三人坐在一起。
看着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火车站,和没有警觉感的人群,陆老绝对黄素在会议上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或许扩散已经开始。
“燕子,伱要和我去南粤,家里就剩你爷爷一个人在草原市过年了……”
“老领导,我们已经到了羊城了,现在已经到酒店了。”
由于是春运返乡的高峰期,买的又是第二天的票,飞机票根本买不到,大家只能做火车去南粤。
阎冰帮忙打掩护道:“妈,京城那边病情很重的病人,需要黄素会诊,估计过年回不来了。”
“黄素,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南粤。”
四个走在一起,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人简直是太奇怪了。
“京城有那么多专家教授,怎么还需要他,过年都回不来。”
看着热热闹闹,人流涌动的商业街,黄素问道:“程医生,羊城政府就没有出台什么管控措施吗?”
陆老将两张火车票地黄素、李燕:“现在是春运时期,卧铺没有买到,就委屈大家做硬座了。”
黄素接过车票,看着陆老担心道:“陆老,我们年轻人做硬座无所谓,可您呢!”
黄素接着说道:“陆老,我这边李燕也要跟我去。”
不愧是中国第一劳工大省,已经是过年当天等待坐火车回家的人,依然是人潮汹涌。
登上火车,四人拿票找到座位。
看着火车站密集来往的人流,口罩遮住陆老的脸庞,却没有遮住他担心的眼神。
听着黄母的埋怨和阎冰的安慰中,阎冰挂断了和黄素的通话。
陈鹏指着远处能够清晰看见羊城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招牌的大楼。
这么多年,李燕是第一次过年离开爷爷,加之又要去南粤那么危险的地方,安危难测。
李燕挽着陆老的胳膊,黄素拎着陆老的行礼,一行四人跟随这汹涌的人流走进火车站。
强忍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李燕用另一只手不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
汽车停在羊城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旁边。
汽车驶出火车站,黄素透过车窗观看羊城街道两边的景色,无论店面还是广告牌全是红红火火的中国红,街上随处可见一家三口出来逛街购物,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再懂事、再坚强,李燕终究是一个孩子,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所有的柔软都暴露出来了。
陆老见黄素过来,就给黄素介绍道:“黄素,张校长我就不用多介绍了,你见过好多次了。”
电话里,阎冰沉默许久,才缓缓地说道:“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和孩子都等你回来。”
李燕的表现,让黄素非常欣慰,自己的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四人就这样默默地踏上南下开往疫区的火车。
下车前,黄素从背包里翻出四个口罩递给陆老、张院长、李燕。
没有人拍照上传某博,也没有拍短视频上传社交媒体,展现自己疲惫日夜兼程。
程鹏开着车摇摇头:“没有,像你们这种戴着口罩做好防护,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陆老、黄素南下的时候,吕老也把整理好的材料提交给卫生相关部门了。
现在陆老已经到羊城,说明材料已经提交两三天了,应该有直接反馈了。
电话里吕老无奈地叹气道:“我听说羊城呼吸研究院也提交一个非常乐观的治疗方案,早诊断、早隔离、早治疗、早用皮质激素、早上呼吸机的五早方案,说是按照这个方案病人可以完全治愈。有了西医的治疗方案,相关部门对这种新型肺炎并没有高度重视。”
陆老想起火车站回家的务工人员,想起羊城商业街密集人流,真的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