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个男人似乎也有着很快的反应,有着凌厉的口齿,甚至还有逼人的霸气。这些基因,倒是和阳阳有几分相似。
难道——那个一直逃避着的问题又开始冒出来,纠缠她了。
“妈妈?”刘沐阳拉了拉她的手指。
“什么?”
“那个答案是什么?”
“答案?什么答案?”
“三天前,那个坏蛋问的问题。妈妈的身体记得他吗?”
身体记得他?这个问题突然地让气氛微妙而暧昧起来,刘悦桦只是尴尬地咳嗽。“怎么可能?”
沐阳却不顾她的反应,继续了下一个问题,“那个人真的会是我的爸爸吗?那样的一个土匪一样的坏家伙真的会是我的爸爸吗?妈妈以前都说过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了。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一点都不聪明,不是我的爸爸吧?”
一点都不聪明吗?不,那个男人应该是智慧的,有着很好的逻辑,有着极佳的口才,只是三两句话往往让她哑口无言。
“妈妈——因为妈妈也不知道答案,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阳阳。”没有办法告诉自己的儿子,她的身体对那个男人是熟悉的,而且产生了微妙的感觉。可是,那种感觉却和温馨没有关系,反而是如同发热一般的恐慌着。心跳在无意中,逐渐地加速着。
儿子猜的没错,她确实是要逃走了,因为她害怕透过那个男人,那个似乎真的熟知她的过去,她的习惯的男人,了解到那部分遗矢的记忆,或者更多更多,在记忆之外的东西。
七年,和七年有关的记忆。
“妈妈,我们走吧。”儿子意外的松口,让刘悦桦反倒吃惊了。
“阳阳不是不想逃走吗?”
“不想逃走,可是更加不想看到妈妈这样为难?”记忆之中,永远坚毅,永远微笑的母亲还是第一次有了那样困扰的表情。既然,是那样让她烦恼的事情,那么就算是真相,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和妈妈在一起也已经六年了,没有爸爸的生活也已经习惯了,奇奇怪怪的眼光也可以视若无睹了。
如果现在,身边突然多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出来,而且还是个坏蛋一样的家伙的话,还是算了吧。
“阳阳?”刘悦桦突然地感动起来,儿子的贴心行动让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而且,那样讨厌的家伙,见一次就够倒胃口了,我才不要见第二次了。所以,妈妈走吧。”阳阳松开了抓着床沿的手,主动地牵起了母亲的手,然后拉着她走向病房门口。
这一大一小,下了楼,匆匆地办了离院手续,走出了医院。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连夜出逃的时候,一通电话却已经及时地打到了陆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