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疲劳,也因为太害怕,太迷茫,她终于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板上,心中痛苦而几乎无法顺利呼吸。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吧。”
“该拿你怎么办?”然后,一只手突然地就伸到了她的面前。“怎么总是这样,给我找麻烦?一次又一次,我是你的佣人吗?刘悦桦,你说我是你的佣人吗?总是那样地——”
“嘻嘻。”不知为何,惊恐的心突然地就消失了,余下的便只有轻松和自在,就算在如此封闭而不知道未来的空间里面,也是如此。“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定会来救我的。谁把你当做佣人了,你可不是我的佣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吗?”
“朋友?”年轻的声音仿佛郁闷了,他在走进了一步,直到彼此的鼻息相闻,“如果只是作为朋友,可不会做到那些事情的。不是朋友,不再是朋友了,知道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低下了头,然后寻找到了她的嘴唇。
那一刻,刘悦桦觉得自己迅速地燃烧了起来,心口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他终于松开了手,刘悦桦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想要分辨出那人的模样来,“你——”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却完全地看不清楚,仿佛只有一个轮廓而已。她想要抓住他,但是却被他推开了。
“狠心的丫头,为什么忘记了,为什么不记得了?难道就真的那么笨,连自己的承诺,连自己的爱情也忘记了吗?”
他说得越是生气,刘悦桦越是着急,可是越是辨认,却越是看不清楚。
然后,面前突然地一道极光射来,她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个黑暗的空间变成了一边灿烂的向日葵地,高高矮矮的向日葵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一路蔓延,仿佛和天际相连,看不见尽头。而她,就置身于那片金色的花海之中,只是一人而已。至始至终陪着她,拥抱着她的那个人却再也没有了踪迹。
“哈!”
她猛地从床上惊起,看到日出的光芒透了进来,照在了黄色印花的被面上,一时竟然分不清楚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之中。
“妈妈,起床了。”儿子刘沐阳推门进来,正要叫刘悦桦起床。却发现她一身冷汗地坐在床上,不免着急地过去,一边摸着她的额头,一边关切地询问。“妈妈,怎么全都是汗?病了吗?还是做——”
床上的刘悦桦却突然地用力一拉,将儿子小小的身体锁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把头放在刘沐阳的肩膀上。
“妈妈?”刘沐阳想要扭过头,看看刘悦桦的脸,但是却发现肩膀上沉沉的,转不开声,最后也只得作罢。“妈妈,是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今天——”
“对不起,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