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穗与南素两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后,祈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南素,
“先前辛苦你扮演我了,你还记得言家的那位家主吗?对他印象如何?”
南素被问的一楞,先是赶忙道了句“应该的”,而后才回忆起之前被祈风匆匆送到言家后,被那位家主指点剑法的同时,到处帮人解概率论题目的日子。
南素不知祈风这句问话有何用意,但还是老实答道,
“言家主的剑法很厉害,人也很好相处。”
“是这样,”
祈风似乎在组织语言,
“先前不是说让你留在秘境外,帮忙解开传回的概率论题目吗?”
南素点了点头。
她的修为不高,又是从现代社会过来的,战斗经验与技巧也不比本土的修士,所以被安排为了场外援助。
“但现在出了一点意外。”
祈风一想到那位言家主同她说的话,就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就是这位言家主,他……”
祈风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先前显然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说他完全看不懂概率论,所以你可能也要同我们一起进去,帮他解决一下概率论题目。”
“他的实力就算在我们几个中也在前列,也不会直面域外邪魔,虽然不能保证完全安全,但跟着他应当也不容易遇险,可以吗?”
南素楞了片刻,当即点头同意。
言家家主与另外三位长老并不与祈风他们一般,在最接近域外邪魔的位置构筑封印阵法,但所负责的部分也同样重要。
他们将会在阵法启动时,于弟子们所构建的大型阵法中游走,尽可能救下遇险弟子,减少伤亡的同时,维持外围阵法的稳固,具有极大的机动性。
而近日概率论出现的次数日渐增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为众人的行动造成阻碍。
那位言家主又似乎格外得概率论的青睐,时不时就会带着抽不出的剑,用不出的灵力术法过来找南素解决。
甚至有时候抬了脚,却怎样也落不到地面之上,只好保持着那个姿势,御空过来寻南素解题。
南素也曾受他邀请,在言家开过概率论的教学,但结果却不太理想,险些让她失去对自己讲题能力的信心。
直到最近和余穗分头教各宗的弟子,将他们的大多数人拉到只要多思考一会儿,记得公式,就能解决寻常的概率论题目,她的自信才又回来些许。
只是没想到……她来到修真界得到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如此具有现代风味的概率论讲师。
祈风与南素商谈着改动后的具体安排,太虚则趁着这个机会从祈风身后挪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余穗的头,又低声同她说了句什么。
余穗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我当时只是随便说的,您怎么还耗费精力算了这个,而且他……”
“因为我觉的你不随便,所以就去推演了。”
太虚仰脸看着余穗,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的照拂下,似乎微微发着光。
“不过我的感知不够,也只能得到这点信息。”
余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反覆向她道谢。
她与太虚不过是在恢覆灵力的闲暇,以学术的态度聊起了那位同样与推演着称的先知重灯,又不知如何扯到了亲缘之上。
余穗也就随口说了自己身世,和隐约记得的一点与父母相处的模糊印象,说等自己闲下来想试着推演一番父母的情况。
而后便得到了太虚所做出的,不能推演与自己联系过多的事物的论断。
她当时确实有些沮丧,但她也早已习惯独自生活,其实算不上有多失落,却没想到太虚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南素与祈风那边的交谈已然到了尾声,阵法的演练也即将结束。
太虚又揉了揉余穗的发顶,低声同余穗说了句自己要回去了,便随着祈风一同离开。
余穗看着太虚远去的背影,又忽的福至心灵,心中冒出个模糊的念头。
难道太虚这次出门……是特意来寻自己的吗?
等到演练彻底结束,余穗与南素又各自带着半数弟子,将概率论前两章的内容总体回忆覆习一遍,方才各自去寻明日对抗域外邪魔时所属的队伍,进行最后的磨合。
由于概率论存在出现填空与大题的可能,推演出结果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与极大的灵力,而战场上的时机却转瞬即逝。
因此虽有太虚在场,在构筑核心封印阵法的几位修者或灵兽中,必须有一位熟练掌握概率论的存在,尽可能减少应概率论延误的时间。
其中余穗与南素的概率论学的最为纯熟。同等条件下,余穗在灵力的运用上更为熟练,因而成为由几位洞虚与渡劫期修士组成的前锋队伍中,唯一一个连金丹期都不到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