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就是……能对上的答案有两个。
余穗与一位凡人的答案相同，而另外又有两位修者的答案也相同。
几个人凑在一起，拿着自己的步骤反覆比对，纷纷找出了自己的错误，也终于确认了最后的答案。
在将正确答案说出口的那一剎，原本安静的饭馆终于恢覆了原本的热闹，甚至有些更甚一筹。
——凳子跳了起来。
言榭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差点蹦到他脸上的凳子。
活蹦乱跳的凳子被言榭倒拎着一只腿，单手提在空中，剩下的三条腿还在不住的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一阵慌乱的躲闪追逐后，所有凳子终于都被控制住了，不时还有些凳子跳起一小截，又被修者使力按回地上的沈闷声响。
饭馆的凡人店主有些恍惚，声称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群凳乱舞的景象，哪怕他知道修者能驱使灵器，但看到凳子满地乱蹦，到底还是有些太过荒谬。
言榭一只手拎着一把凳子，将其中一把朝正按着另一把凳子的余穗递来。
“这把凳子跳的最高，身上的灵力波动也最明显，不出意外应当是这些凳子的核心。”
余穗将写有步骤的草纸从一旁安静的凳子上取下，转手按在了言榭手中的木凳上。
手下抵抗的力道骤然消失，一张绘有堆迭木凳的卡牌落在了余穗手中，众人看到此景，也纷纷放过了手中的凳子。
饭馆的秩序恢覆原状，大战的场景在修者的讲述中再度展开，又逐渐在余穗两人的身后远去，隐约还能听到些间断的词语。
那么，域外邪魔的力量为何不再增长了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
最初的增长，是由最为靠近结界外部的言家族人所提供的。
而当黑雾飘散到远处，飘散到人群聚集的城内时，雾气的浓度便已淡了许多。
若是在千年前，哪怕是这样浓度的黑雾，也会侵染人群，滋生恶念，为域外邪魔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但很可惜，这是在千年之后。
“资质决定修行的速度，而心境则决定修行的远度。”
这句话由几大宗门联合传出，历经千年的时光，已然渗透到了修真界的每个角落。
每宗每派都会在入门时进行心性测试，即使最初修为再高，天赋再好，没能通过测试修者，最多也只能做一个外门弟子，没有晋入内门，获取培养资源，彻底加入宗门的机会。
因而修者们都格外註重自己及后代的心性。心性不佳，心怀恶念的修者也逐渐在这场修真界集体掀起的浪潮中被淘汰。
虽然只有修行与心境有直接关系，但註重心性的，却不止有修者。
即使父母皆是凡人，也有概率生出拥有灵根的后代，因此哪怕是此生与修行无缘的凡人，也会格外註重自己及后代的心性培养，以期望当机会降落之时，能够将其握在手中，一飞冲天。
抱着这样的念头，即使原本心性有失的人，也都会为了利益隐藏自己的恶念，不露于表，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接力下，最终使得整个家族真正拥有优良的心性。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原本的中立者自然会偏向善方，善者更善，恶者改变，最终演变为现今的情形。
因而如今的人们虽性格各异，修为不同，或多或少有些各式各样的小毛病，但在本质上，却几乎都拥有着可以媲美甚至超过千年前通过选拔，进入秘境参加大战的修者心性水准。
或许经过长时间或高浓度的侵染，还能造成些负面影响，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域外邪魔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结果也不出所料。
再之后，域外邪魔为抵抗阵法，将所有受它恩惠的言家族人都吞噬入腹，却还是没能敌过源源不断赶来支援，献出灵力的修者，彻底结束了它在各个小世界肆意破坏的一生。
域外邪魔既已消逝，便没有必要再放任概率论融合深度的增长。
余穗等人将先前积攒的概率论妖物卡牌取出，简单清点一番，确认差不多能支撑五年的光景，便将融合深度压回到了最低限度。
安稳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余穗也在这段时间内突破了金丹，彻底迈入了元婴的境界，达到了能够承受小世界间空间跳跃的最低标准。
也便在这时，材料的收集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