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喂马
在山上的日子挺无聊。
郁徵身体养好些了，有时会跟着出去打猎，有时也会带阿苞出门踏青，也挺经常去山下。
邑涞郡一城十四县。
郡守居住在邑涞城中，郁徵他们倒居住在逢定县中。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几乎不来往。
郁徵倒挺喜欢去县城。
县城不大，但挺有地方特色。
整个邑涞或者整个大夏王朝巫风术法盛行，县里经常有杂耍与巫术戏剧可看，比在府里看书有意思多了。
当然，郁徵最经常做的事情还是照料他们的青粮。
此事关乎他们整个郡王府的生计，马虎不得。
青粮米收回来了，郁徵请胡心姝喝酒，打听青粮米能卖到哪里去。
胡心姝：“青粮米好，怎么会卖不完？郁兄等我的消息便是。”
这日，郁徵又在侍弄青粮。
郁徵猜胡心姝身为狐仙，手里的银钱不会多，不然也不用在破败的郡王府中落脚。
胡心姝动作极快，第五天便带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来，说青粮米已经卖出去了。
胡心姝见他要的价格不高，松口气：“草木院今年的灵米还未收获，郁兄若是想卖，肯定好卖。”
胡心姝想了想：“草木院那三年一熟的珠光灵米二十两一斤，郁兄的青粮米恐怕要低一些，大概能卖到十五、六两。”
晒干的青粮米果然和郁徵当初种下去的种子类似，只是更大了些。
青粮果比郁徵上一回摘的时候更熟一些，大部分果子种衣干枯发黄。
胡心姝拿回了银子，郁徵也没什么要多问的，验过银子后，把米给他，又额外称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给他——这是之前说好的分成。
胡心姝有些遗憾，却不好多劝：“这批青粮米已经算灵植，郁兄若愿意出手，我可帮忙联系人，只是怕给不出崖尘子道长那价钱。”
山上的风很大，吹过青粮地时，青粮的叶子彼此碰撞，发出簌簌的声音。
辛苦数月，一共收到两担青粮米。
郁徵现在只卖青粮米，当然卖不上那个价。
胡心姝看着桌上的青粮米，可惜道：“这可是好东西，强身健体，滋养筋脉，郁兄不留着自己吃么？”
青粮米晒干，最后剩一百八十九斤。
郁徵也正色道：“怎么不能要银子？亲兄弟明算账，你若不肯要银子，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郁徵将青粮米交给他后，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郁徵觉得这样的合作形式挺好，不料胡心姝却正式拒绝了：“你我兄弟二人，怎么还能要银子？”
他们草木院既然经常种灵米，想必会有一批固定的顾客，推销点灵米应当不再话下。
郁徵：“我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换成银两吧。”
遗憾的是，里面的灵气比当初那批稍少一些。
他心中有数，也不失望，只问：“那大概能卖多少？”
郁徵比较少和术士们打交道，胡心姝却交游广阔，应当认识需要灵米的人。
郁徵道：“卖一百五十斤，留些自己吃。若是卖不完，多留些也无妨。”
随着果实越长越大，它们的叶子变得比先前黄了些，水分也相对较少，碰撞起来发出的声音不复之前响亮。
郁徵惊讶，胡心姝只说运气好，赶巧同窗中正巧有人要买灵米，他们的青粮米灵气足，价格也便宜，就全要了。
这批青粮郁徵分了好几茬种，最后活到成熟的只有三百三十七株。
让胡心姝去联系人，分点银子给他，就当合作了。
郁徵：“若是方便，你帮我联系买家，卖得的银子分你一成如何？”
收下来后，伯楹带着府里的侍卫掰青粮，将青粮米与青粮芯子分开。
郁徵心里的底价是十两一斤，听到这，他爽快道：“那我比他们更便宜一些，十两一斤，买十斤送一两。”
郁徵在府中安心地等胡心姝的消息。
崖尘子当初要卖整个的果子研究，出价一斤一百两。
郁徵查看过后，与伯楹他们一起将果子收了回来。
郁徵的口才明显要比胡心姝好，胡心姝推拒不过，答应下来，问要卖多少。
若胡心姝卖不出去，大不了他托崖尘子或竹夫子帮个忙。
当然，这都得等以后再说。
郁徵看着这些青粮米，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郁徵到底不是术士，能种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想短时间内追上术士的成就，确实不大现实。
果子收下来过秤，在还带有水分的状态下是二百四十六斤。
卖完青粮米后，郡王府的账上结余一千五百一十三两银子。
这点钱相比起其他郡王府还是少得可怜，但在郁徵这里，已是难得的收获。
今年是彻底不缺银子了。
若是种青粮这条路子走得顺，以后他们也不缺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