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挖矿
当晚,郁徵一夜没睡。
第二日，他没有去补眠，而是让伯楹找出府中所有连根草的种子。
他们种了好几次连根草,每次种植，都会精心培育一波种子。
然而连根草性质比较奇特,他们手中的种子总共也只有一匣子。
伯楹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问：“这么多够么？要么再向崖尘子道长求一些？”
“暂时够了。不够再想办法。我先凝些月露。”
“殿下保重身子,开矿用人力也并非不可。”
“不。”郁徵眼睛很亮,“我们必须在所有人都未发现之前尽快将所有矿石弄下来,人力太慢。”
郁徵坚持，伯楹只好不再劝。
入夜，北风刮得越发厉害。
弄得郁徵很是心疼。
纪衡约不解中又隐隐带着头疼。
纪衡约看着准备好的麻袋，锄头，钉耙等：“殿下，今天不用多些带铁锤和铁钎子么？”
伯楹出去后，郁徵打开瓷瓶，看昨日引来的月华。
郁徵对柳祯挺有好感，大概因为他们的名字相似。
郁徵安慰他们：“再忍一忍，要是方便的话，不用来很多次。”
这个世界所用的官话并不是普通话，汉语读起来字音相同的两个字，在这个世界有很大的差别。
郁徵看着他那张俊秀而青涩的脸，恶趣味地笑了笑，并未过多解释。
郁徵道：“可能用不着。锄头、钉耙会更实用一些。”
柳祯咧嘴笑笑，麻利地将绳子系在腰间，往下爬去。
他不得不继续延长工作时间,时间紧迫，他得抓紧时间弄到足够的月露。
大火盆逸散出来的热气被风一吹就全没了。
伯楹答应下来：“那我再备些肉干和饼子。”
早上加餐，郁徵还是没吃多少，只比平时略多一些。
柳祯争抢：“将军在上头指挥，我先下去。”
这几乎成了郁徵对故国隐秘的怀念了。
纪衡约身先士卒：“殿下能下去，我们这些人自然也能下去，把绳子给我，我先下去。”
“不急，今天不必去那么早，不过中午可能要待在那。叫厨房早上加个餐，大家吃饱一些。”
他习惯了只吃七分饱，哪怕硬塞也塞不下去，反而会积食。
这点月露还要分一半出来，泡了门蜂草,再用来泡茶喝。
郁徵：“柳祯先下去，纪将军在上面指挥。”
郁徵裹着大氅坐在外面凝结月露。
上山的路十分不好走，遇到石头实在多的地方，他们会拿锄头或者钉耙把石头拨开。
今天的月光太暗了，郁徵的效率也很低。
然而再抗拒，他们也没有耽误手头的事。
到了那个散发着臭味的洞前，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抗拒的神色。
伯楹紧张地等在旁边,等郁徵引动月华告一段落,忙过来扶他：“殿下可冷？要不要再洗一个热水澡？”
伯楹只能在他旁边点了两个大火盆,在一旁细细守着他。
郁徵很晚睡，第二天又很早起来。
今天也是个阴天，北风冷飕飕，他们一路往石头山走，并没碰到什么人。
“不必,今天还行，你看我手还是温热。”郁徵用碰了碰他的手,打着哈欠说道,“今日累了,早些睡吧。”
用完朝食后，郁徵叫伯楹通知下面，把府里的挽马全套上，麻袋也带上，等会去拉粪肥。
“属下这就去。”
因为走路去，他们差不多到中午才抵达乌龟石。
这正好方便他们牵着马去石头山运点见不得光的矿石。
或者说，他的读音跟普通话的“郁徵”有点相似。
他的腿都软了，现在不想干任何事,只想狠狠地扑到柔软的床上。
这种情况，只能少食多餐了。
他一起床便让伯楹通知纪衡约：“告诉衡约，今天还要去石头山，再挖些矿石出来。”
月华在瓶底流动，散发出银色的光芒，郁徵见大半瓶月华一点都没少，松了口气。
引动了半个时辰，他才引到小半瓶。
柳祯下去后很快传来消息，说下面没有危险。
留了五个人在洞外面看马，其他人纷纷系着绳子下去。
郁徵还是被他们护在中间。
他们也还是经过那个臭味极其浓重的山洞，穿过石道去矿洞里。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再去那个矿洞，大家的速度快了许多。
等钻到了那个矿洞里，纪衡约请示郁徵：“殿下，我们要怎么开挖？”
他们今天并没有带多少铁锤和铁钎子，挖起来会很困难。
郁徵道：“今天不用挖，你们将连根草的种子撒到石壁上。”
郡王府的侍卫们全都种过田，对连根草也熟悉，之前在湖边开荒的时候，他们就是用连根草开的荒。
只是，连根草也能用在这里么？
大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过疑惑归疑惑，命令还是要执行。
在纪衡约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将连根草撒到了四面的石壁上。
郁徵要求他们不必撒得十分均匀，但是四面墙壁都要有。
等草种撒好，郁徵让众人先到洞外：“我要催发这些种子。”
纪衡约问：“殿下，这里没有阳光也能催发种子么？”
“我也不知，尽力一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