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拒绝
郁徵思考了好几天都没拿定主意,因为实在想不出要怎么给左行怀回复，他这几天都躲着左行怀走。
这日也是如此，一大早郁徵就带着人跑到大勇镇李家村。
大勇镇就在蓬定县,过了县城往南，骑马小半个时辰能到李家村。
郁徵带人来李家村,也是因为他们之前与李家儿郎打过交道。
小马霜青就是李家大郎送来的。
当时郁徵还给他换了不少发芽了的青粮粮种。
普通人没办法让青粮粮种发芽，郁徵都是催出芽了才往外派。
他之前只以为这种植物是灵植,一般人无法驯服,后来才反应过来,恐怕是这粮种休眠得特别深。
粮种一直在休眠，故没法及时发芽。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不再用月华引动,而是直接稀释了月露浸泡种子。
“青粮种在哪里？可否带本王过去看看？”
郁徵：“可卖出去了，所得银钱如何？”
郡王府的侍卫还将李家围了起来。
李家的老太太听到郁徵问，哆哆嗦嗦地回答：“出去疏，疏通沟渠了……”
这些鸡粪并不会妨碍青粮生长，反而肥田。
这位乡间老爷子有着不错的语言组织能力，处事也很有条理，难怪能做里正。
见到郁徵,李家妇人惊呆了,又惊讶又害怕，含含糊糊说了好一会,郁徵才明白，她们说李家二郎都出门了。
郁徵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声音越发温和：“是县里要求去疏通沟渠？”
李家人战战兢兢，里正也进去陪客。
李家大郎紧张地拿了锄头过来，想将鸡粪掩埋住：“王爷，家里的鸡平日不怎么放出来，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后院。”
母鸡的爪子比较尖，在捉虫的时候，将泥土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郁徵问：“疏通沟渠算徭役么？”
蓬定县的现任县里乃是郁徵一手提拔，到目前为止，为官还算清正，没有鱼肉乡里的迹象。
李家村的里正向郁徵行礼后，紧张地代为回答：“回郡王老爷，他们进山去了，草民已派人送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李家村的人进不去里面，伸长脖子也看不到里头的情景，只能凭猜测猜想大概发生了什么。
李家二郎机灵地说道：“王爷在此稍等片刻，草民这就将粮草与青粮米取出来。”
“大郎有出息了，这可是郡王老爷！”
“自，自然，王爷随我来。”
郁徵问：“既然如此，他们去了何处？何时归来？”
郁徵找李家，就是想看一看,在没有郡王府的干预下,青粮粮种由普通百姓种植,究竟能取得怎么样的成效。
只是月露的浓度要掌握好，过浓的话，没那么多月露可用；过稀,青粮发芽率又不理想。
李家大郎道：“回王爷，青粮长得很好，前段时间已经结果，因天气冷，果子长得比较慢，现在还未成熟。”
郁徵道：“本王与你一道去。”
究竟要怎么掌握这个平衡,还得他们慢慢试验。
郁徵带人突然造访，李家的儿郎都不在家,只剩妇人操持家务。
青粮底下满是鸡的粪便。
郁徵直接说出目的：“本王此次来，是想看一看你们种的青粮现如今如何了。”
他只需在有空的时候凝结月露放在瓷瓶中交给手下即可。
青粮确实适应得可以，在这种环境下也长得生机勃勃，茎秆很粗大，叶子很绿。
青粮就种在李家的后院，看得出来他们家对这几株青粮重视得有限，青粮根部的泥土上长着窸窸窣窣的杂草，还有鸡在啄草捉虫。
里正回答：“正是。县里下的命令，说趁着农闲，每一条沟渠都要疏通好，把淤泥挖出来，将沟渠填高。”
用月露浸泡过后的种子也能发芽，这便能将他的时间省下来。
郁徵要进李家，纪衡约带着府中的侍卫，紧紧围在郁徵身旁。
他们跟郁徵打过交道，再次见到郁徵的时候，倒不像其他人那么害怕，只是也紧张就是了。
“无妨，你们自家的事，自家说了算。”郁徵观察过后问道：“这就是你家的所有青粮？我记得你家的青粮不止这么几株。”
郁徵又问了几个问题，里正都回答得不错。
李家大郎：“没卖，外头都说这青粮是好东西，草民将它们收起来了。”
没一会儿李家儿郎被人喊了回来，他们脚下的泥都还没有洗干净，身上的粗布衣服上也全是泥点子。
李家大郎：“是，前面还有两株种得比较早，已经收割了。”
里正赶忙道：“算的，上面的老爷都派人过来登记在册，疏通完沟渠，我们就不用干别的了。”
“我就瞧这孩子从小长着一副机灵样，迟早得发达。这不就发达了？”
“你们说，那青粮真是那么好的东西？郡王老爷还亲自来瞧？”
“能不是好东西么？那可是能救活牲畜命的东西。”
“我估摸着，换到我们这里，跟人参也差不多了，那就是牲畜用的人参。”
村民们议论纷纷，又有人说道：“之前的县令老爷叫我们服徭役的时候，都让我们去县里修路，去河上拉纤，今年修沟渠，听说也是郡王老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