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徵喝了两口,抬眼问:“这菜你们可尝了?”
伯楹嘿嘿笑:“待殿下用完后,属下便回院子里吃。”
郁徵摆手:“你再取一份菜来,陪我一道吃。”
伯楹听了吩咐,也不多说,笑着出去,很快端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菜进来,坐在郁徵侧面,陪郁徵一道用饭。
做大灶饭的厨子手艺一般,不过菜很新鲜,煮出来并不算难吃。
起码对前世吃惯了食堂而言的郁徵来说并不算难吃。
两人吃完,郁徵放下碗,问:“别的院子的菜也长得差不多了吧?”
“是,比殿下的菜矮些,不过都长出来了。”
“我们吃完饭看看去。”
郁徵他们晚饭吃得早,吃完后,天色还很亮。
一出门,山风飒飒,霞光万里,在山风与晚霞的映衬下,连坍颓的王府都显得不那么破败。
郁徵穿上一件夹衣,带着笑意和伯楹出了主院。
没想到一出院子,郁徵便见带侍卫巡视的纪衡约。
郁徵朝自己的侍卫长招手:“衡约过来,带我们在府里走走,看大伙种的菜如何了。”
纪衡约行完礼,小跑着过来:“殿下要走,我们可得走快些,府里还闹狐狸,入夜了怕狐狸会出来。”
郁徵问:“可报了镇邪司?”
镇邪司是大夏朝廷设置的管理非人类生物的机构。
这个世界中,术士们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狐仙们交游广阔,魅惑众生。
郁徵所在的郡是偏远小郡,却也有镇邪司坐镇。
这些郁徵都只是听说,他还从未见过。
传言,凡俗世人有尘根,有“术”之人与凡俗世人走得太近,容易染上浊气,术法不灵。
故有“术”之人与凡俗世人一般并无交集。
郁徵对这些事情兴趣不大,想必对方如若聪明,也不敢惹一方藩王。
二者互相不招惹,相安无事便行。
纪衡约道:“报过两次,镇邪司的人看过后说那狐狸的气息已经很淡,追踪不到,让我们下次见到了再报一次。”
郁徵:“我们这么多人,用不着怕它,下次见了再说。”
纪衡约想跟,郁徵带着两个人慢悠悠地从主院往山下各院走。
前任藩王们修建藩王府确实用心,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各大院落已经坍颓,山上山下的石阶仍然坚实稳固。
院落与院落之间夹着大片竹林与杂树。
郁徵看着竹林,道:“不知道竹林里有没有笋?叫人进去找找,挖点笋送去厨房,正好打理一下竹林,免得竹子徒长。”
伯楹道:“若挖不倒,我明日让人买些回来。”
郁徵:“都成,挖笋的话,小心竹林里的蛇虫。”
纪衡约答道:“末将让人撒过驱蛇药粉,镇邪司的蛇药,应当不会再有蛇。”
郁徵笑:“那便小心虫罢。”
他们走过好几个院落,院落内部以及院落与院落之间都有开垦的土地,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腐殖质泥土,黝黑松软,看起来很是肥沃。
泥土上都种着蔬菜,蔬菜才长寸许来长,看泥土上的溼潤痕迹,这些菜应该刚有人浇过水。
这些菜看着比他院子里的菜长得慢许多,郁徵转头问:“这些菜哪日种下的?”
纪衡约:“伯总管发下种子来,底下侍卫便开始种了。”
郁徵沉吟片刻,望着地里的菜,嘀咕:“怎么长得这样小?”
伯楹笑:“许是日光没那么充足,山下的菜长得就慢。”
郁徵:“也有道理。”
三人转了一圈,再回去时天已黑透。
今夜晴空万里,星辰漫天。
郁徵洗完澡后,披着衣服坐在书桌前看最近正在看的书籍。
他白天睡多了,现在精神正好,看书效率很高。
他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其中有许多记载文采斐然,足以当故事看。
郁徵看得津津有味。
伯楹点了明灯放在郁徵手侧,轻手轻脚走到外间,撑着桌子一点一点打瞌睡。
郁徵催他去歇息。
伯楹揉揉眼睛,见郁徵这里没事,点了另一盏灯,擎着出去了。
伯楹有自己的院子。
郁徵病好后,也不叫人伺候,故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主院中。
院外就有侍卫在日夜值守,他一个人也不害怕。
郁徵看着看着书,外面夜风刮进来,刮起一阵冷意。
他站起来,打算去内室披件衣服。
不料刚站起来,他就闻到了风中的一点香味。
那不是清幽的花香,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香味,勾得人心痒痒。
郁徵站在原地顿住了脚步,心里感觉到不妙。
再凝神静听,门外本该值守的侍卫,此时却舞半点动静。
夜明灯亮莹莹的灯光盈满室内,夜风将窗幔吹起,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郁徵看向大门外面,手上拿着镇纸:“谁?”
一个声音渺渺传来:“不请自来的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