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凉嘴里念着,缓缓朝外面迈步,他走到门口时,大门应声而开,易凉缓缓往外走,心中一直有股力量在抗拒。
他看到傅元致几乎站不稳的身影时,忽然脑子一震,整个人像是被砸醒了一样。
“傅元致!傅元致!”易凉忽然完全清醒过来,但是又不敢过去,只能远远地喊,“你怎么样了?”
傅元致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易凉看到他的面容时,吓得手脚都霎时变冰凉了。
傅元致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而手腕却还是往外不断涌血,他眼睛红得简直像是要入魔一般。
易凉当即便想要过去,却见傅元致忽然神色一紧:“小心!”
易凉尚未反应过来,便觉有什么东西扼住了自己喉咙,他霎时发不出任何**y_q_z_w_5_c_o_m**声音了。
“可恶,”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耳侧,呼出的气息让易凉十分抗拒,“你竟然能如此轻易挣脱我的控制。”
傅元致下意识便要冲过去,手腕上的撕痛却让他动弹不得。
自从易凉出去,他在外面便度秒如年,在自己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易凉的声音让他猛然踏实下来。
但现在易凉在他眼前被人掐住喉咙拖进去,他再也无法强撑忍受。
傅元致完全丢失了往日的镇定嘶吼出声,他仿佛一头被逼急的雪狼,之前一直在压抑,如今爱人在自己面前遇难,触及了他的底线。
听到傅元致的吼声时,别说易凉,那个鲛人也停滞了一下,然后被吓到了一样倏地松开了手。
易凉双腿一软差点儿没跪在地上,但他来不及缓口气便撑着地起身往外面跑,这一刻数不清的恐惧包裹过来。
傅元致不能出事。
他不能没有傅元致。
不能两个人一起进来,最后只有自己回去了。
易凉冲出去的时候,便见傅元致面色惨白瘫倒在地上,手中散发着赤红的光芒,鲛神珠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易凉的眼泪霎时便涌了出来,他扑到傅元致身前跪了下来。
傅元致手腕上的伤口很深,是他担心易凉出事,迫不及待想让血流得快些,竟几乎要将手腕割断了。
易凉匆忙捂住伤口,但鲜血明明都要流干了,却还是往外涌,鲛神珠已经不再吸收,血液流淌在地板上显得非常刺眼。
易凉本想将鲛神珠拿开,却发现自己稍稍触碰便会被一股力量弹开,只好先手中施法为傅元致愈合伤口。
傅元致手腕好不容易不再流血时,易凉已经满手血红。
他眼睛也红得厉害,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他颤抖着手指去探傅元致的鼻息,很微弱,几乎没有了。
傅元致不能死。
傅元致这次没有骗他,他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血。
都是为了他。
早知道刚才就不耍脾气了……易凉想到这儿哭得更凶了,声音嘶哑,灵力源源不断从手心涌到傅元致身上。
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滑腻的声音,易凉带着恨意抬眸,果然是方才那个鲛人。
“看,这就是非要拿鲛神珠的下场。”她的声音带着嘲讽,易凉听在耳中,怒火腾地升起。
但他怕再耽误下去傅元致会真的出事,便起身打算带傅元致离开。
鲛人见状瞬移过来挡在他面前:“小公子不是答应我,说要留下陪我玩儿?”
易凉本就一口气堵在胸口,此刻冷声道:“鲛神珠我们不要了,让我们走。”
“但你们说要陪我,怎么能说走便走呢?”鲛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一边说话便开始施法,手中灵力如同胭脂色的丝缎,自她手中散开,然后从四面八方朝易凉包裹来。
易凉神色一寒,倏地起身先远离了傅元致。
他迅速施法包裹住自己,将对方灵力抵挡在外。
“这可是我鲛神一族,费尽心思才炼就的宝贝,”女子笑着说道,“自己还没用呢,你们便来抢,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我身为鲛神之女,若是这么轻易放你们走了,我们鲛神族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易凉心道怪不得对方可以轻易蛊惑自己,原来不是普通的鲛人。
但她既然是鲛神之女,致幻的本领不是应该十分厉害吗?
可自己刚才,分明没有太过费力便逃脱了,很快变得十分清醒。
易凉想不明白,暂时也不再分心。他此刻被逼到绝处,做什么都用了全力,只是并没主动去攻击:“我们擅自闯入是不对,但你们炼就邪气这么重的东西,如果不是有阴谋,天神又为何要我们来取?”
女子似是被说中了,脸上笑意一冷,不再说话,但攻势却迅猛了许多。
易凉也不再分心,现在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傅元致毫无知觉躺在地上,需要自己去救。
所以他一定不能输。
易凉想到这儿,干脆化出了蛇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明天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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