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万般,个人修行之路,自决自断,怎可与他人道呢?
这该是宁善此生最应当记住的事情,若能如此,也当是无憾无忧。
“殿下!殿下!”连裏的声音从径外传来,空谷回响,“徐太医叫您回去吃了饭好喝药!”
人从外面钻进来,被多出来的一个人惊了一跳。
“好,走吧。”宁善眼神再未分给姜题半分,径直先出。
连裏朝着姜题躬身请礼,见人不动,也不再管,跟着宁善下山。
三人行,宁善前,连裏中,姜题后,隔着枝枝绿桠,看那身影渐远,才起步跟上。
下了山,白日裏,姜题便跟着宁善,也未多言,像是个随从一般。
宁善喝了药休息了一个时辰,出门瞧见他坐在院裏,和住持说话,在宁善开门走出来时朝着他笑了笑,差点要灼伤了宁善的眼。
夜裏宁善僵硬着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眠。一闭眼,便是那张脸。
怎么会有人那般好看呢?
从那眉眼到那唇峰,无一处不是他心上模样。也说不明白,又或许是因着有了这个人,他心上丹青才真正有了具体笔触。
好看得他只想贪一眼,就远远逃开,把自己裹进被褥裏,别让那人瞧见自己一分一毫。
只有他自己知晓自己的真正模样,那般地,不堪入目。
姜题只在寺中住了一夜。
次日宁善醒来,只在门缝间看见他留下的一张纸条,寥寥数语,字迹敛了锋芒,只剩清隽。
“知晓殿下无事,吾心已安。愿殿下谅我擅自先行,白绸尚在我手,他日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