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插进他指缝裏的手温暖得烘暖了胸膛,雪裏踩下的脚印刚好可以供他跟随,一抬眼,就能看见沾着雪花的墨发和侧脸。
两人来到了一个墻角,宁善望着比人高上一段的墻不知所措。
“我扶着殿下,放心。”身后姜题还没放开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然后放开。
宁善手掌贴上那白墻,身后手掌稳稳扶住他,一个用力便被送到墻上,抬眼便能看见墻外天地。宁善抬腿踩上墻沿,颤颤巍巍不敢说话,转头便看见姜题一下翻身而上,而后跳下,落到外边巷角。
“来,我接着殿下。”姜题站在墻下,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善,目光灼灼,伸开双臂,只等人落下。
宁善垂眸不敢与之对视,看了看姜题旁边的空地,试探着想要跳下去,一个深呼吸,腾空,然后,还是落进了温暖胸膛,被双臂紧紧搂住。
宁善稳稳站好,那双手臂也顺势放开,似有不舍,却也没有纠缠。
“走。”
进了宵禁,街道空无一人。二人在小巷裏穿梭,最后从后门进了一处小苑。
进了门,宁善摘了兜帽,额上有薄汗。
“这是我一个友人的住宅,不过他此时不在府中,出门玩乐去了。”姜题解释,带着路,“今日带殿下来,也是玩。”
到了府上湖心小亭,宁善看见炉中炭火,转头,眼中尚有疑惑。
姜题看他神色便知,引他坐下,“这是他找来炙肉的烤炉,这般天气,我那日想起,便想带殿下来试试,不过怕殿下白日裏太忙,便想着偷偷来问殿下。”
有下人把处理好的肉传上来,还有些香料,姜题亲自上手,将那肉串在炉上摆好。
靠近烤炉,炭火生发出热意,火光倒映在脸庞之上,晃了眉眼。
“你来吗?”宁善坐在一旁,轻声问了一句。
“当然。我可是学了好久,殿下看看手艺能不能让殿下满意。”姜题没有抬眼,回他话,“殿下莫要离太近,待会儿怕要呛到。”
宁善听话,稍稍坐远了一点,点了点头,意识到姜题看不见之后又“嗯”了一声,说:“好。”
吃了不短时间,宁善还喝到了从前未尝过的果酿,不太醉人,酸甜可口,甚是合他心意。
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宁善踩了踩脚下的雪,或许,真的变了吧。也好。
姜题撑着伞,两人走走停停,花园裏还开着些各色花,有些宁善也不甚熟悉,由着姜题给他介绍。
走到一处,看见耐冬花团簇拥,宁善停下来,摸了摸白花上落的雪,察觉耳后一凉。
他伸手一摸,摸到层层迭迭的花瓣,抬眼便看见姜题的笑。
宁善不知道他此刻有多好看。
白雪白花,玉狐玉人。
姜题怔楞着盯住他,看见那眼裏的讶异和不自察的一丝闪躲,心头塌陷。
上一世的宁善也是这样。捧一颗真心,自以为拥有的不多,明明这般好看,却只敢小心翼翼地待在一旁,小心也直白地自顾自说话,只因为明白无人会察觉。说道佛子,一切众生,皆有三种性德佛性,即是佛子。不过也是凡人罢,贪嗔痴难去。
这一世长大的人儿,眉眼愈发漂亮,可是双手还是干凈。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双手,不该沾血。
姜题摸了摸那朵耐冬,笑说:“和殿下很配啊。”
我帮你,小九。我是小人,我不过仗着你不会拒绝我,只有这样,我才能靠近你。
贪图你的人好多,我不是要玷污佛的尘世身
只不过佛本身就在红尘。我只是讨一个欢喜吻,一颗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