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客人也还没有完全到齐,在场的人都有各自的朋友,聚在一齐谈话议论。
杨争落座的是属于年轻一辈人物的区域,靠近大殿中央处,端坐了几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引起了他的注意。
“诺,那中间坐的都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北疆的明镜先生,南疆的萧不凡大帅。其余八大门阀派来的长老也都在其中,你们西北主帅金戈侯也是来了。”司马曦在一旁说道。
“明镜先生,萧不凡?”杨争只是默念着这两个名号,
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如雷贯耳,自身之前感受的强大武道波动应该也就是这两个人散发出来的,这两人都是血统境大能。
明镜先生是冲阳王的智囊,座下第一谋士,在北疆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不凡则是镇岳王座下头号人物,南疆岳川军的大帅,因为常年在边疆和大齐王朝的兵马作战,威名甚至远传到大齐。
连这两个人都亲自前来贺寿,可见司马青云资历的确够老,面子够大,不过,杨争已经知道,明镜先生可不是简单来贺寿的,只是不知道萧不凡是不是也另怀目的。
在殿内观望了两眼,杨争意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名眼神锐利如剑芒,英气逼人,身穿绣纹山河锦袍的年轻男子,一名眸若貌若天仙,气质淡雅,身穿云纹蓝裳的年轻女子。
这正是之前在天都武院的同窗学子,张遂和东方慧心,这两人都是许久不见的老熟人了,这让杨争一时心中颇生感慨,时光飞逝啊,转眼间都已是变了境遇。
东方慧心已是有了点化三重天的修为,自从自己连续斩下杨承建和赵旭阳之后,似乎东方氏并未再去摆布她的婚事,关于此女的消息偶尔也曾听闻过,毕竟是玄女之体,极为罕见的根骨,在大魏年轻一辈也是和司马曦齐名,
而张遂此人却是让杨争有些看不透了,此人竟然已经有了点化五重天的境界,气息如渊如海,仿佛随时能凝成神通法相,步入点化后期,这个武道进展可是丝毫不比自己慢。
自身可是去过白帝城得了天大的机缘,而张遂却是没去白帝城遗迹,也不知是有何际遇。
印象中,九大门阀的继承人当中,此人公认实力最弱,可目前看来,反倒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位,人中龙凤,苍阳张遂,这句话倒是不假。
就在杨争目光环视附近之时,编钟忽然敲响,寿宴像是要开始了,一个个年轻的身影向着自己这个区域步来。
与此同时,殿外也是进来一个个气派非凡的人物。
这座大殿足以容纳上万人,但只摆放了百张铜案,也就百人入座,划分出了几个区域,年轻一辈的人物,资历老一辈的人物,以及最中央和司马青云陪坐的上席位置。
这时候,越来越多路过的年轻人物都把目光看向杨争这个方向,大多不善。
“你们司马氏的年轻人似乎都仇视我。”杨争饮了一杯酒说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占据了司马氏继承人的身份,你跟我坐一块,他们哪能给你好脸色。”司马曦轻描淡写说着,似乎是习以为常。
杨争点了头,也是体会到了司马曦在司马氏的处境。
“哦?杨兄?”
这时候,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杨争侧目望去,正是老熟人苍阳张遂。
如今张遂气质沉稳许多了,完全磨平了之前的纨绔气息。
“杨兄,一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听闻杨兄在西北挂帅,实在是令我这个同窗汗颜。”张遂客气说着,走上前来主动敬了一杯酒。
“不值一提。”杨争客气回应,也是举杯饮了一口。
张遂此人之前在天都武院曾和赵旭阳联手对付自己,和自身有些私人仇怨,不过还没到赵旭阳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上,也只是年轻之时的意气之争,倒不是真有什么大仇恨。
对此,杨争也是看的淡然。
“杨兄往后若是路过苍阳郡,可要记得来张府作客。”张遂面露笑容说着。
杨争点了点头,张遂打完招呼,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怎么?你认识苍阳张遂?”司马曦好奇问道。
“他以前与我同在天都武院修习。”杨争如实说道。
“这个人很不简单,是最被低估的门阀大少。”司马曦正色说道,“在我家族收集的情报中,此人很可能是身具某种极其强大的天赋体质,类同当年沧浪王朝的白龙体,只是被苍阳张氏用秘法隐去了气息。”
“不容小视。”杨争自语说着,心中暗自留意了张遂这么一号人。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众人皆已落座,几名司马氏的年轻子弟已经陆续端上了菜肴,寿宴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