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一溜儿又跑了回去,张沅芷换上一身衣裳,跪下接了赏。
又拿出府上新倾的金银锞子将内官打发走,她才细细看了这些赏赐,端的是耀眼生辉。
张沅芷指了六匹颜色稍显稳重的布料,“这几匹,一会儿给老太太送去,且先放着。”
又看看头面首饰,有一套麻姑献寿的绿松石头面,也准备送到史氏那儿,挑了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送到二房。
剩下的便在他们大房分了。仁殿纸,白鹿纸和明仁殿纸尚还好,至少还有一份工艺传了下来,这罗纹笺,因着后继无人,手艺没能传下来,终成绝响,现在市面上的,多是仿制,是狭帘罗纹,再没罗纹笺的那份手艺了存世的阔帘罗纹,并不多了,没想到,我还能见着”
张沅芷走到了那纸张的面前,轻轻抚着。
“给我留下一刀,玫姐儿也留下一刀,剩下的,还有三刀,他们父子三人一人一刀送去”
秋霜应下,知道了这宣纸的珍贵,自然不敢叫旁人去做这事儿,和回雪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抽了出来,又去找出了几个樟木盒子,小心放了进去,生怕弄出半点破损来。
将东西放好,交给小丫鬟存到库中,她才擦了擦额际冒出的细密汗珠,笑道“这东西当真金贵的很,如此难寻的东西,皇后殿下都给了太太,可见皇后殿下是时刻记挂着您的”
闻言,张沅芷只是抿唇一笑。
而后她皱眉道“至于咱们家那边儿,祖父他们应当也得了罢你快着人去问问,若是没得,少不得便要重新分配了得匀出去一些呢不然玄儿得见天缠着我”
回雪走到了门口,打发了夏梨去探听,秋霜便道“皇后殿下何等心细周到哪会漏了家里的便是家里没有这罗纹笺,怕是也有其他的珍贵物什,是没给咱们这儿的”
张沅芷揉着眉心笑道“也是,是我欢喜过了头,竟把姐姐的性子忘了个一干二净”“布料呢,什么花色,什么颜色,什么绣工,还有什么料子,一一匹还是一尺,再按照之前我和你说的,写上便是,时间和这些个东西的特点样式必须得有”
夏梨擦擦额际的汗珠,“我原以为登记造册不是什么难事,识字便好了,没想却也不是个轻松活计出不得丝毫岔子”
秋霜指着其余物什道“你去将这些个布料试试入库,布料的册子在专门装着布料皮草的一个小库房,比照着先前的册子,记上去”
夏梨闻言,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去了小库房。
张沅芷此时却是带着回雪等人,穿过了东穿堂,到了花园处,身上披着大红色的鹤氅,踩在了小梯子上,丫鬟们扶着,在那儿折着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