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拽下腰间的钥匙,慢悠悠地朝着库房去了。
徐氏看向下首跪着的绿绣,又合上眼睛,“说罢”
绿绣心下紧张,却还是勉力维持住清晰的口齿道“今儿我在二奶奶房门前,听到她和周瑞家的,便是她那个陪房,说她想要做利子钱和包揽诉讼的生意,已经找好路子了只待来日来人,便要将大爷的名帖和信件取走,交给金陵知府”
绿绣总结能力十分到位,寥寥几句话,便将事情讲了个全面。
徐氏闻言,却是蓦地睁开眼睛,将手边的茶杯拂了出去。
瓷器的碎裂声响起,绿绣心砰砰的跳。
只见她眼中带着森森寒意,绿绣不敢与之对视,打了个寒颤,连忙垂首道“老太太息怒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
“奴婢常听东院的几个姐姐谈论律法,才知这包揽诉讼和放利子钱乃是有违国法,是祸及全族的大事,因此听了,心中不甚安稳,急忙和人换了活计,特来告知您”
徐氏并未觉着这丫鬟说谎,一是她身家性命拿捏在府上,二是王家女眷干这一行也有许多年了,她还真不奇怪王氏也跟风。
只是,拿着贾赦的名帖去办,这令她属实无法容忍了
日后出了事情,坑的是贾赦,是大房她那几个曾孙,要如何见人这王氏倒是够阴毒张沅芷露出笑容,“你识货,这东西也算是没白给你珍珠养人,驻颜养神,戴着有好处”
见红豆走了,张沅芷的面色才淡下来,不由冷嗤。
早想到会有这一日了,没想到王氏这般迫不及待,公公还没出事儿呢她就敢起了心思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由摇头,叫过秋霜等人,给她们仔细吩咐了一连串的事情,忙得和陀螺一样,连连打转。
到底还是心不静,王氏理应多沾沾佛前的香火,静静心,没准儿还能养出几分慈悲之心。
“这几匹软烟罗倒是好,我就不用了,如今正是夏日,雨过天青色未免靠色,拿着这银红色,给瑚哥儿他们几人拿去糊窗子,遮挡日光的效果奇好”
秋霜便招手,叫了几个小丫鬟过来,命她们去东厢和西厢,将两处的窗户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