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阿塔尼斯，比如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郭继的人类啦，还有现在这艘船上剩下多少圣堂武士啦之类的，但看对方多少有些愁苦的样子，再加上卡尔达利斯的催促，李想多少有些不敢开口。
亚顿之矛的内部绝对是非常宽敞且装潢华丽的，但因为被接引的星灵实在太多，过道都有点拥挤，尤其在他们的身材比人类更占地方的情况下——
“尼雅你几点睡着的？”李想跟在卡尔达利斯的身后，小声地问妮子。
“大概九点半吧？”她歪歪头：“毕竟每天晚上最值得期待的余兴节目就是梦境里搞事啦。”
“……你管这叫余兴节目？”李想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受罪的事情究竟怎么才能算余兴，他们就好像那种最廉价的雇佣兵，给口吃的就帮那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神秘人物卖命，如果说他和尼雅的受苦算是某些人的节目，那未免太令人泄气了一点。
好在少年从来不会往复杂的方面想。
“毕竟现实里很难看到这些恢弘的景色嘛。”尼雅檀口轻启：“你看，我跟你在白天也没有多少独处时间，唯独梦境里你我才能更进一步，所以我蛮期待每天的睡觉时间的。”她眨眨眼，看得李想一阵不好意思。
“好吧。”少年的内心多少有些松动。
在所有同性和异性朋友之中，只有毛妹能在他人提供不了帮助的梦境里与他相依为命。
如果说一定要在现在认识的人当中选一位伴侣，妮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心思活络起来，看尼雅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感受到李想的依赖，尼雅的笑容甜度直线上升，走在前面的卡尔达利斯虽然失去了卡拉，但他强大的心灵感知能力可以感受到两个人类散发出的“恋爱波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毕竟是年轻的战士。”
星灵的爱情观和人类并不一样，他们的爱情是长久而稳固——如同老朋友。
他在暗中打量李想和尼雅，李想其实也在暗中打量他——卡尔达利斯是阿塔尼斯的老友，按照暴雪形容的惨烈的艾尔登陆战，他作为狂热者出身的阿昆德拉指引者，身先士卒地为星灵在艾尔地表开辟了第一片折跃场，这位英勇的圣堂武士应该是在领悟了“冲锋”之后战死于艾尔的，并且在日后剧情中有被提到，为人所敬仰。
但现在他没有战死在艾尔，而是被亚顿之矛带离了母星，准备和埃蒙做长久的殊死斗争。
这可有意思了。
黑魂世界中的一切发展都是那么地王道且平铺直叙，而到了战地1里，好吧尼雅的梦境里根本不存在“剧情”这种说法，而星际2的剧情为李想救下这位星灵战士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到了。”卡尔达利斯转过身，下巴指着光幕内的大厅：“这里是我们的战争议会，用以检阅部队，或者训练新兵。”
看着中央如同通天柱一般的冷藏室内，无数沉睡的星灵圣堂武士们，李想屏住了呼吸：“这些，都是圣堂武士？”
“没错。”卡尔达利斯满意地看着一位位战士被探机的激光切掉神经束：“他们自愿被冻结，沉睡了几千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我们种族危亡的时刻起来奋战。”
“璀璨且辉煌的文明。”李想赞叹道。
从上至下，星空的图谱是那么耀眼，而包裹那一位位金甲战士的柱状机械如同悬浮在宇宙之中，随着船体的变迁律动。
“我们的文明曾照彻寰宇，直到我们为偏见所蒙蔽了双眼。”他眼神中满是骄傲，本性高傲的神族最乐意听到的就是来自其他星空种族的赞扬。
“好在我们还没有继续愚蠢下去，先达的遗产帮助了我们这些频繁犯错的孩子。”他言语中尽显星灵的底蕴深厚，自奈拉齐姆分裂，塔达林之役后，还被虫子搞得背井离乡，这都折腾了多少次了，神族还没完蛋，只能说祖辈留下的科技实在恐怖。
有道是人族发展攀科技，虫族发展靠变异，神族发展吃老本——
好像没什么不对。
李想只会偷着乐，当然这是建立在他本身较高的视野基础上的，不代表他不尊重那些为种族存亡而牺牲的战士。
“好了，李想小友。”卡尔达利斯用了一个比较微妙的称呼：“今天我们就在战争议会下方的集合场整备，我们的武器或许对你来说号码大了一点，但有卡莱机械师的改装，应该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就算你只能用剑，搭载了单兵幽能护盾也会对你的战斗力有显著的提升。”
“这样吗……”
“至于这位尼雅小友……”卡尔达利斯直言不讳地摇摇头：“抱歉，你没有成为圣堂武士的资质，甚至普通的武器都驱动不了。”
“没关系，我有别的战斗手段……”尼雅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不过要强的她哪怕是被内定男友比下去也会感到有点不甘心。
“技师。”他转过头去叫住正在调试探机的一位卡莱机械师。
“为您服务，圣堂武士阁下。”对方非常谦卑地放下手头的工作。
“请你为这个人类战士做测试，并配置一套简易驱动的作战装备。”
卡尔达利斯则以比较客气的语气“命令”道。
在过去几千年内，从事生产的卡莱阶层，负责战争的圣堂武士阶层，以及最高等级的执政官——其间的尊卑是不可能立刻协调过来的。
但这个多苦多难的种族在艾尔再次沦陷的那一刻，迎来了真正彻底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