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刀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很多人唾骂叫阴逼绝学,李想多少算是能理解到一点了。
就算阿拉纳克那个等级的高阶领主都没办法洞悉他的离开,在穿过尖塔护盾的那一瞬间他本以为会触发一点小小的警报什么的,却发现遁入虚空的能力就好像一种行走在平行世界的能力,除了地面,与大部分物体都没有直接接触。
他记得按照星际的设定,黑暗圣堂武士的隐匿状态应该只是视觉欺骗,而非真的行走在虚空中。
还是说这个趋近于现实的梦境毕竟同为游戏性和平衡性所妥协的补丁不一样?
要不然,就是黑暗圣堂们在遁入虚空的瞬间确实可以完全消匿于这个世界上,可想要攻击就必须回来——依旧保持基本的扭曲光线的状态。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泽拉图的传承并不完全,虚空灵能的进攻性运用方式,包括进阶技巧对方没有一样教给自己的,要说没有在自家撞墙和偷窥的那一系列巧合,现在李想更倾向于跟阿拉纳克商量放他离开去寻找那个心灵能量的持有人。
当然高阶领主会一百个不情愿,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麻烦。
“慧慧,你知道大部分人格面具使是什么样的一群人?”李想计算着自身的灵能残余量,一边询问小鸟。
“大部分——慧慧也没见过那大部分的面具使呢,但从女神那里曾经听说过,人格面具使都是我行我素自命不凡的家伙,嗯,这是她原话。”慧慧想要舒展一下身体,但成为戒指以后什么动作都只能变成震动,让她非常不爽。
“像主人您这样好说话的,便宜好用,三观又正的笨蛋全世界估计都没有几个吧?”小鸟似乎是调侃道。
“我还好说话……”李想头上冒出黑线,同时解除了隐遁的状态,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依旧“平静”的尖塔。
“欲望这种东西都是催生出来的——大部分人拥有力量之后都会想要去为所欲为一番吧,还遵纪守法的主人就显得人畜无害了许多呢。”
“我想吃烤麻雀了。”
“啾啾啾!!”
确认了阿拉纳克还在他的大殿中做着复仇的美梦,李想松了口气,辜负他人信任的感觉并不好,哪怕对方很难说是个正派人物。
“慧慧,帮我指明方向。”
“好的好的!”贪欲麻雀……我是说夜莺戒指浮动出一层光泽,鸟少女试图通过类似指引光团的方式引领少年。
他们来到了信号发源地——
在满是地嗪的裂隙边缘上,少年的方向感也被削弱了,地嗪的魔力对长期和深渊打交道的李想来说诱惑力不足,但也因此,他可以看到一些被地嗪带来的虚假力量感所遮掩的东西。
“我勒个去的——”李想不由自主地拔出了大剑,因为他在浮动的光气里看到了某头大乌贼的身影。
“埃蒙!你他娘的——”
然后李想发现,那头乌贼没有动弹。
他的眼瞳中没有红色的神光,身躯暗淡,庞大的虚空能逸散干净,就好像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他还在微微抖动的话。
并不是埃蒙的本体,似乎只是在这个以他为主要信仰崇拜星球上的意识体之类的。
但他为啥会虚弱成这个鸟样子?
李想还是扛着大剑缓缓接近裂隙,对方庞大的身躯上没有多少生气,多对眼睛无神地看着李想,不仅没有进攻的欲望,甚至还透出一点儿惊恐。
“你,你身上怎么也有那家伙的气息!你们是一伙的吗!”他的声音就好像被铁刷子挂过的磁盘一般刺耳。
“???”李想表示理解不能:“你这是被袭击了?被阿塔尼斯?”
“阿塔尼斯……他篡夺了我的力量……我以为他愿意信仰我——”
埃蒙的语气居然跟个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一样,令李想啧啧称奇:“诶呀,你也有今天啊。”
那架势像极了合作战役里被刷吐了的埃蒙——邪神大人面对指挥官时跟自己手底下的混合体说:“我们会活过今晚的……大概。”
“我只是要终结这个失败的轮回而已……为何这些残次的子民不理解我……”这时候褪去了邪神那层蛊惑的光环之后,大乌贼就真的只是头大乌贼了。
“因为都不想死啊蠢货——”李想没好气地把大剑收起来——他已经确认了,这是对方的一个残留意识,虚影本身并不能被攻击到,否则他很可能二话不说一个拜年磕头斩就砸过去了。
“生命只是个表象而已——”他似乎想要辩解,但立刻被少年打断了:“别给我传教,老子干完这一票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他就越过对方的视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