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从机甲上分散开来,寻找着有价值的目标,他们大多绕开了死徒,因为这些脆弱的步兵就算在他们完全显形的情况下也依旧不可能造成太**烦。
只有两个倒霉蛋被死徒密集的抛射灵能弹丸给敲中了护盾边缘,露出一个幽能轮廓——
“他们当中有鲜血猎手!”不知道是哪个有见识的家伙喊了一句,但在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和躯干脱节了。
“为了复仇,我不得不再次向昔日的同族挥出光刃——”卡尔达利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只希望这样有辱荣誉的战斗,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史料中。”
四片相位刀在他的手臂前端成型,因为搭载了更大的幽能炉,他也能使用这种重型近战武器了。
净化者的突然出现令死徒的阵列更加混乱,更何况本来他们的纪律就差强人意。
李想跳下先锋立刻埋低了身子,赶紧和卡尔达利斯分开——净化者的身躯太明显,撤开折光壁障的瞬间立刻吸引了一半死徒的目光,还好有他的“嘲讽”,少年能够保持着自己的潜行状态畅通无阻地摸到后方接近尖塔大门的位置。
调度部队的晋升者被鲜血猎手们当成了首要刺杀目标,晋升者知道猎手的厉害,命令身边的浩劫生成立场墙,希望能够阻拦一下这些星灵。但李想更果断,完全不在乎立场墙,直接以狼大剑为撑杆,用一个相当微妙的跳高姿势从立场墙上方翻了过去——
然后,在晋升者的感知中,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他刚将灵能集中在正面准备抵御可能到来的冲击,护盾就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嗡鸣,变成了红色的光碎。
混杂着些许地嗪的气态空间被狼大剑剥离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强大又纯粹的物理力量将这个倒霉鬼的脑袋拍进了胸腔中,下方支撑身体的胫骨也瞬间弯曲变形,带着逸散的灵光飞得到处都是。
直到大剑完全斜砸在地上,李想才在所有人的眼中展露身形——潜行状态结束了。
“他们杀掉了总看守!”死徒完全乱套了。
“一群麻烦的家伙。”撇了撇嘴,李想将大剑猛地抬起来,随后在所有敌对塔达林将增幅器瞄准自己的瞬间遁入虚空之中。当他身形再次隐去时,他意外地发现,刚刚的浩劫被一分两半,漏出红色的电花,像橙子一般滚到脚下。
依旧保持隐遁的鲜血猎手从李想身边划过,即使看不见对方,少年也能感觉到他们眼中原本的些许忌惮和不忿已经扩大到一个极限——
等等这帮家伙是怎么穿过立场的?
他似乎看到了闪烁的痕迹,但这种技巧就算对于精兵来说,完全不借助外物也实在是困难了些,再说不精通黑暗圣堂之道的塔达林要领悟闪烁需要付出的可不止是时间。
果然阿拉纳克那个狡猾的家伙不会这么放心自己,这次“暗杀”的配置相当高。
“啧,还好,目前那家伙还算是友军。”和这种狡猾家伙打交道必须留一手。
少年打定主意这次不管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哪怕是任务失败自己也绝对不会用出洛基和亚尔特留斯两张还没有暴露出去的卡牌,也包括壁垒——
前场净空,鲜血猎手们顺着两侧格栅的空隙鱼贯而入,但先锋有一台已经被打空了护盾,支架被削掉了一边,机械足向一边歪去。
这瘫痪的大个子本来应该完全无法抵抗死徒接下来的灵能弹丸,却见卡尔达利斯,向后一跃,平举右臂,用自身高密度的护盾为这台先锋挡下了全部的射击线。
“放弃我吧,为高阶领主战死是我的追求——”先锋声音中带着决然,这些失去了大半身躯的原失败者在切实地求死……
“我们是优势局面,没有必要平添牺牲。”卡尔达利斯那套达拉姆根深蒂固的思想在驱使着他:战友的性命高于自己,虽然对方与自己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密切,但能救下来的,就要救。
反正损失不了什么,看小友那边进展的很顺利。
洛德并不是一个鲜血猎手,但他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就没有出现过,就在李想寻思他跑到哪里去的时候,舰队指挥阁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窜出来,对着大门就是一记湮灭波。
黑红色的冲击波撞在看上去做工非常精良的正门上,居然令其直接脱扣,向内塌飞了进去。
“真是强有力的一击。”少年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紧随着鲜血猎手们冲进了塔里。
塔内也有一些零散的使徒,但他们在猎手眼里基本就是脆萝卜——咬起来嘎吱嘎吱带响的那种,刚照面就被捅穿护盾尽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