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量的白雾喷射出来,把李想掀得飞了起来,撞在后方的舱壁上,吐出一口血灰混合物。
“我勒——个去!”
赵高离爆炸源头比较远,没有立刻被波及,但是那白色的雾气明显不是什么善茬,李想的袖口只是刚才沾了一点点就结出了冰碴,如果白雾把赵高笼罩住,肯定会变成人形冰棍。
于是李想忍着肩胛骨碎裂的疼痛,跳下已经形成凹陷的舱壁,把那个可怜又可恶的家伙单手拎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向着之前输油管的那条通道奔去。
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赵高能跟上他的思必得。
“主人您太莽撞了吧?”慧慧这样抱怨道:“您左肩的碎骨已经嵌进肌肉中了!”
“暂时没工夫管那个,只要能逃出去今天咱们就是又一次拯救了世界!”李想呲着牙,将赵高拖在身后,像一阵狂风般冲刺着。
“咱,咱们吗?”慧慧有些害羞地小声道:“明明我什么都没干呢——”
“你有陪我聊天,这就够了,竞技游戏的标准配置就是一神带两坑。”李想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少女小小的幸福。
“啾啾啾!!”尽管保持着戒指的形态,夜莺少女还是不满地叫起来。
身后已经不只是白雾蔓延了,一股股不小的气浪和闷响似乎在提醒李想,这艘船命不久矣。
“还真是像大片一样的展开,如果这艘飞船和外星人看上去再牛b一点就更帅了。”即使以李想的耐力,在拖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重的男人以超过奥运选手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三分钟后也有点接济不上了。
“不对啊,为啥感觉自己除了狼骑士大剑和副手的匕首以外身上还有其他负重物?”他终于感觉到不对劲,那种些微的滞涩感在战斗的时候并没啥影响,就好像是盔甲一样,非常熟悉。
“难道是传说中的风王结界?但是给盔甲上这种结界完全是耍流氓吧?”
李想疯起来连自己的槽都吐。
事实上因为缺氧他已经有些黑视了,但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也经历过,并不影响他继续大开脑洞。
“小兄弟!我,我的腰快断了!!”因为被半拖着跑的关系,赵高的屁股多次着地,不谈磨擦的疼痛,因为下面裤子还没磨坏,但是每次接触地面他的腰部都会承受一个力,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令赵高生不如死。
“呼!再坚持一下,呼,魂淡,呼!马上就到了!呼!”
这样说着,李想终于看到了曙光——
在输油管伸下去的位置,舱门大开,但和进入的时候不同,下方的舱壁是大敞着的,前往中心管道前没有下脚的地方。
“这时候就只能看运气了吗?”李想心一横,一招乌鸦坐飞机从平台上高高跃起,单手把住了输油管,但胸口因为猛烈的冲击,把最后一丝氧气也挤了出去。
然后他就因为冲击造成的反弹力,向外侧偏移了一点。
“当心!啊痛啊!!”眼看就要掉下去,这时候被李想拖拽的赵高居然勉强用另一只胳膊环住了输油管,龇牙咧嘴地把李想往里面又推了一推。
“噗咕——”重新抱住管子,吐出一口浊气的李想不由得有些后怕。
“救这家伙,也不是没用啊。”
正所谓生死之间见本性,赵高无疑是个小人,但他也还有些良知,那种类似小市民的善良最终救了他,也救了李想。
正下方没有大厦,只是一般的马路而已,估摸着有五十多米,这个高度还在李想的承受范围内,他有很多办法让两人能够安稳地落地。
就在两个人稍微松口气,准备顺着这根粗糙的管子向下爬的时候,飞碟,或者说飞船,剧烈地抖动起来,输油管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令人不安的声音。
船身上起伏的波光变得黯淡下来,
“似乎已经要失去动力的样子——”赵高脸色已经白的不能再白了,当了解到梦境已变成现实,超自然的展开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心防,现在他没有犯心脏病,全仗着年轻时锻炼的一副好身体。
“总觉得——”李想也滑下几滴冷汗。
“咔嚓!!”
于是,在飞船的倾斜下,用韧性材料制成的输油管以一个十分恐怖的角度开始弯曲,飞船向着前方缓缓跌落,管道也跟着一起倒下去——
“我尼玛娘了个腿儿的!!”赵高已经吓得整个人蜷在管子上了。
“银猫戒指!在哪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李想在纳物袋里疯狂寻找能够解决当前危机的物品。
终于,当雕刻着翘尾猫的银制戒指戴在手上时,信心再次回到李想的眼睛里。
“你特么别抱着管子了!!”然而当他向下方看去,赵高涕泪横流地紧抱着管道的样子让他感觉相当棘手。
“马上就要跳下去了!相信我,我带着你你不会死的!”
李想尝试让浑身僵硬的赵高松开手,但他似乎已经吓得听不到任何话了。
此时管道因为飞船的拖拽已经接近三十度倾斜,两个人像是挂在树枝上的蚕蛹一样摇摇欲坠。管道的顶端已经呈现和船体完全不同的白色,如同将要被折断的塑料棍子一样。
“再不松开这东西断了我根本不知道咱们会被甩到哪去!!”李想急眼了。
他直接翻身下去,抓住对方的胳膊,利用挺身时下坠的力量强迫他松开了管子。
伴随着赵高的尖叫,两人如同流星一般直坠大地。
在空中,强忍着疼痛,李想又摸出一根初始法杖,将银猫戒指套在赵高的大拇指上,同时为自己施展了一个“密探”魔法。
飞船也终于走到了末路,管道随之断裂,像是跳高用的木杆一样,猛地弹起来,随后轰然嵌进后方的楼宇内,将那可怜大楼从中间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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