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关于那个司机的调查——”刘奇胜拿出了一塌资料:“这个人没啥问题,之前做检测的时候没有摄入酒精,也没有疲劳驾驶,很奇怪,根据他的说法,响少爷是突然出现在马路中央的,和监管部门给出的监视资料一致。”
“视频里那一瞬间的闪烁是不是被人篡改过了?”尉迟响揉着太阳穴:“我没竖过敌,也不会有人打我这种不去碰最核心权力,后代稀少的老头的主意,但总有些家伙想要祸害仁德那小子和他那闺女。”
“您猜想是其他家族的人想要嫁祸给长孙家吗?”刘奇胜沉吟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从这个录像上看,虎虎不是被人推到马路上的。”尉迟嫣脸色稍显阴沉,这和她之前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符。
“药物检测也是,确定没摄入迷幻剂或者别的不好的东西。”刘奇胜头上的油光显示他已经出过很多汗了。
“都是谜题,只能等虎虎醒了再说了。”母上趴在李想身边:“儿啊,你可咋整啊——是怕你受伤才把你弄回来的,结果刚回来不到一天就受伤了,李朋那个混球肯定会嘲笑我。”
“……”刘奇胜不着痕迹地别过头去。
“唉——”看着尉迟嫣那时而严肃时而不着调的样子,尉迟纪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个司机一定要查清楚,不管他是不是清白的,撞了尉迟家的人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尉迟纪站起身来:“我要回去收拾宴会留下的烂摊子,估计过几天很多人会借着探望虎虎的由头探探我的口风。嫣儿,别靠太晚了,你如果也病倒了,我很可能要跟着一起得病。”
“哎哟,爸,您别这么说嘛,我又没那么脆弱,会好好睡觉的。”母上笑了笑,继续抚摸着李想的手:“这孩子的身板真的很壮实呢,不会有问题的。”
“嗯。”
尉迟纪离开病房后,保安头子又凑到尉迟纪耳边:“大人,虽然不一定有什么联系,但是今天燕安北路发生了连续的马路爆炸,由于第一次爆炸后封路及时,万幸没有人员伤亡,官方给出的事故原因是管道老损,但很明显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应该是一群持有大量热熔炸弹的恐怖组织干的。”
“紧接燕安北路的爆炸之后,新元电视台的主大楼发生了火灾,灾情被控制得比较迅速,但整个顶部都已经变黑了,我怀疑是同一伙人干的,因为从手法上非常相似,目前正在对现场进行化学分析及查证。”
“其他的,还有少爷之前所在的道路,也就是斐南路上,发现了沥青熔化现象,初步断定为热剂造成的蓄意破坏,很可能是没搞彻底的一处作案现场。”
“这都是一天之内发生的?”尉迟纪都感到有点惊讶。
“是的。”
“那可就难说了,这上京要变天。”公爵大人继续捏着太阳穴:“也不知道虎虎这次回来是好是坏——”
“要不,您把我安排给他?”刘奇胜这样说道。
“你的能力可不止是能打,我让你当保安头子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腾出手帮我处理事情,而不是真的当个保镖。”尉迟纪居然乐了:“咋,想把他当亲儿子照顾着?”
“不,没有那种逾越的意思——”他有些惶恐地摆手。“只是觉得有点累,想稍微修养一段时间,正好赶上特殊时期,也能兼顾他的安全。”
“确实,你也该歇歇了。”尉迟纪一挥手:“去负责照看他的日常出行吧,但是别一直盯着他,也别整天蹲他家里,会有别的人照顾他起居的。虎虎是个外表蠢愣实则鬼精的孩子,他对周围的气氛非常敏感,你太紧张的话会把他也带得紧张起来。”
“这段时间我就稍微辛苦点了,唉——能撑几年是几年。”老爷子笑道。
“别这么说,大人。”
相比尉迟家平静中透着担忧的气氛,长孙家则几乎炸开了锅,只是由长孙仁德多次镇压,才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无蓉啊,这事情又不能怪你,别自责了。”在政界号称狻猊的长孙伯爵,此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端庄,只是苦口婆心,甚至有些啰嗦地劝着眼前的少女。
“但是,父上,如果不是我说要抄近路,李哥就不会撞到尉迟公子的——”号称美貌冠绝全国的长孙无蓉,此时趴在案台上,哭得像只小花猫。
“是我害了李哥,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吗?”
“你爷爷和尉迟公爵是好友,现在公子并无大碍,公爵他可能会念在两家旧情,对咱们不予问责,但你要救李舜生,这就不太可能了。”长孙仁德也是颇为烦恼:“这次的事故李舜生肯定要负全责,如果你执意要救他,尉迟公爵定然大发雷霆,家主的面子也就不管用了。希望你能顾全大局。”
“但是,错的不是李哥啊!”无蓉梨花带雨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怎么可以让李哥替我顶罪呢?他伺候了我十几年,荣华富贵没享到,却要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长孙家之仁德怕是为滑天下之大稽。”
“那难道是尉迟公子的错吗?”
仁德有些无奈地小声呵斥她:“谁都没错,你没错,他没错,司机也没错,但是就因为你们都倒霉,才摊上这么个事。”
“不,都是我的错,我会亲自向尉迟公子请罪。”她咬着嘴唇:“父上,尉迟公子传闻中是个怎样的人?”
“为父常听你爷爷说尉迟公爵嫌弃他没有贵族气概,其他的,如果只看他在申海的那段时间的表现则十分普通,不过有和歹徒搏斗并胜之的经历,勉强能称得上俊杰吧。”仁德伯爵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不会要——”
“长孙家与尉迟家世代交好,却从无正式联谊,若无蓉能与尉迟公子喜结连理,当成传世佳话。”她居然一脸认真地说出了让仁德牙都差点咬碎的话。
“胡闹吗你?”仁德伯爵敲着桌子:“若这话你平日说出来为父定开一瓶三十年的京酒以示庆祝,但你现在根本就不够冷静!”
“是无蓉姿色不够,父上怕入不了尉迟公子眼?”少女赌气似地说道。
“撇瓜(扯淡)哦!”仁德气得方言都飙出来了:“整个上京有几个女子敢自说比你漂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