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你的名字?”
“达瓦里希。”
“那我如果把摧毁坦克的任务交给你,你能胜任吗?”少校这样问,似乎没有在意李想那个胡诌的名字。
对于命令就是一切的军队来说,少校的问法非常奇怪,但李想没有考虑那么多。
“需要野战炮。”李想的回答非常简练。
“只有三门,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坏一门少一门。”少校有些烦躁地不断整理着自己华丽的帽子:“无后坐力炮的话,我勉强能给你搞到十挺。”
“……”卧槽,十挺无后坐力炮??
沙皇俄国真的没有统一世界吗??
“炸药倒是有很多,不过这村子四通八达,无险可守,埋了也只能碰运气。”他沉吟了一会儿:“果然还是只能组织冲锋队去搞掉那些铁王八吗?”
“重要的地方可以埋一些,不过还是把野战炮架出一个夹角最管用。”李想提醒道。
之前在中心集结了两次的人数,大概能凑出一个营的残兵败将,只要德军不全面进攻,凭借这一天多的准备时间和各种劣质工事,可以一战。
“冲锋队是最后的手段。”
就算拥有如此多超纲的武器,还是需要用人命去填重装备的空,李想感受到了这个国家深切的悲哀。
就好像他的祖国一样。
不对,是他曾经的祖国一样。
“野战炮的位置交给你部署,拿着这个。”少校递给李想一枚肩章。
“这是?”
“我以前的肩章,拿着它去使唤那些支援兵和工兵。”他严肃道。“现在你是下士了,对了,用完了记得还给我。”
“如果平时我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依旧是那幅死板的面容,但少校稍微对李想露出了一点笑容。
“但我也没啥更好的办法了,听你说的信誓旦旦,反正结果不会更糟——记住了,如果你的布置摧毁不了三辆以上的坦克,就自己去堵德国人的枪眼吧。”
“是。”李想只能再次敬礼。
他没有理由为了这个国家奋斗,但为了更加接近这个梦境的核心,只能暂时帮助俄国人打仗。
令他聊以自慰的是——俄国人勉强算是处在“正义”的一方。
“少校,我想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斯捷潘的女子吗?”在离开前,李想问道。
“斯捷潘?不认得。”他摇摇头。
“那尼雅呢?”他再次询问。
“尼雅?这个发音——”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李想一眼:“不,大概是我记错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啧。”在跟着支援兵,还有临时抓过来的老爹小队一起刨土的过程中,李想总觉得自己布置的半掩盖式炮位有各种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他不是专业军人,网上学的东西没实际操作过,不敢保证按照记忆中的图解就能完美还原。
“我特么的如果以后都要进这种刺激的梦境,干脆让老娘帮我报个军校完事儿。”
李想拿着他那已经秃掉的耙子,疯狂地拱着土,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达瓦里希,你居然被少校看上了?”尤里凑过来,这个头发极度明亮、近似银色的俄罗斯男孩非常热情:“怎么做到的?那位大人可不是普通两句赞美就能收买的——”
“闭上你的狗嘴,尤里,小心我撕烂它。”老爹骂骂咧咧地将铲子锤进土里:“喂!达瓦里希,你看看这深度够吗?”
“差不多了,我们再在附近裹点树枝就行。”李想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大概是按照资料当中的要求完工,现在只能祈祷三个炮位真的能有资料上写的那么神了。
这个世界里,没有了西线的拖拽,德国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李想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新英吉利和英军不按时登陆法国的话,布列斯特根本迎不来冬将军的帮助。
现在还是八月份,德军能保持将近两个月的高强度攻势,守住这两个月,一切就有转折的机会。
但是在那之前,这个村庄不止会受到五辆坦克的冲击。
历史上到1917年才并生产了22辆的a7v如果有时间被改良,被德国恐怖的工业机器大批量生产出来,或许战车王国的传奇就要早二十年上演。
“如果能有混凝土修一点半永固工事该多好啊。”李想有些无力地拄着木棍:“不过仔细想想,这村子只适合口袋防御战术,如果第一波没把德国人打疼,下次他们不从正面进攻了,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老爹锤了他一下,但李想纹丝未动,让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这身板,不错啊,果然南部过来的就是不一样。”他难得露出欣赏的表情,对很多俄罗斯人来说,强健的身体是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的最高标准。
“所以我才敢来当兵。”淡淡地说了一句,李想折了几只树枝绑在野战炮的外围。
“老爹,接下来咱们要用树枝树叶挡住这东西,尽量堆得自然一点,就好像这是片低矮的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