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睡了吗?”
尼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想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少年就跟泄了气样无力地看了一眼有些小生气的格妮妲:“为什么这个时候……”
如果不是确定这里是现实,少年特想抬头看看脑袋上是不是挂着“///警方突袭进行中///”这样的大字。
再放点紧张刺激的背景音乐就更贴切了。
“啧,看来你的那个青梅竹马非常敏锐呢,真会挑时候。”被“抓奸”的少女不屑地撇撇嘴,她一卷身子,从床上蹦下去:“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独处。”她不复刚才小恶魔的样子,穿好靴子,举止端庄了点:“那么,有机会要记得叫我哟,李想~”
说罢鞠了一躬,走进来时的门,离开前还瞥了一眼慧慧变成的戒指。
“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呵呵。”少女威胁似的话语依旧经过了刻意加工,没有传到李想耳中。
“啾啾啾……”鸟少女弱弱地回道:“慧慧绝对不是在害主人!”
“但愿吧。”
当门完全合上之后,少年和鸟少女都送了口气,只不过放松的原因不尽相同。
“咔。”视野中的蓝色消退后,少年哆嗦着手为尼雅打开房门。
“诶。”看到少年那幽怨中带着少许蛋疼的表情,毛妹愣了一瞬间。
“怎么了?”李想语气僵硬地问。
正常人被打搅了好事儿肯定会有一两分火气,但尼雅关切的眼神和对自己的那种无声信任,让少年有苦说不出。
“你,不会是在撸吧?”少女上下打量他,随后视线定格在下方,不知道怎么地,脑抽一般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李想那种诡异的状态,包括微微颤抖的手,还有下面某个有点凸显的部位——
李想当时脑子里就嗡地一声。
“…………”于是尴尬的沉默降临了。
“不好意思打搅了。”在李想打算开口的瞬间,尼雅迅速地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咣当。”
少年不由自主地磨了磨牙。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僵硬地把门完全关上,一屁股坐回床上。
“完蛋了。老子一世英名。”李想蜷在床上一脸灰败。
“果然色欲是七宗罪里最恐怖的罪孽。”
…………
“这么快就回来啦?”蕾佳轻轻地抚平尼雅脱下来的衣物,虽然白天的时候两人一直在针锋相对,但回到这个房间后,女仆小姐就好像把尼雅当成自己服侍的主人一样伺候——除了睡在同一张床上让她有点不自在外,一切如常。
如常个屁咧。
被这样照顾的尼雅其实超级不习惯,因为这样就好像一直在欠小女仆人情一样。
“就像之前说的,感谢您带民女来莫斯科并承担开销,所以这些小事就当谢礼吧。”蕾佳看尼雅一脸不自在,不知是安慰还是怎么地说着。
“……嗯……”尼雅腹诽:明明是不舍得你的少爷才跟过来的。
但开解心结之后的少女也是心胸豁达之人,她点点头,对蕾佳说:“出了一些小意外,李想似乎在自我发电。”
“自我发电?”蕾佳一歪头。
“呃……你不懂?”尼雅咽了口口水:“虽然我知道你有些‘古典’,但连这个都听不懂?”
“民女为什么一定要懂?”蕾佳还是疑惑的样子。
“嗯,简单说就是……”少女一脸微妙地做了一个猥琐的动作。
瞬间整个房间的画风都变得无比诡异。
“……哦,那很正常。”蕾佳呆了一会儿,随后居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哈??正常??”尼雅差点咬到舌头:“我记得这种毛病是憋出来的吧?”
蕾佳终于改变了平淡的神态,微笑着问:“尼雅小姐,您对自己应该多点信心。”
“这跟我自信有啥关系啊?”
“民女认为,少爷虽然定力非常出众,但说到底还是健康的男生,所以在跟两个优秀的异性亲密接触这么多天之后,有点忍受不了也是正常的。”蕾佳摇摇头,继续专心对付手底下的衣物:“可惜的是他居然选择了最有背贵族风格的解决方式。可惜。”
“啊???
”末了蕾佳还用一种关怀的眼神看着尼雅。那意思好像——“她听不懂实在是太可怜了”。
各种意义上的鸡同鸭讲,但更扯的是,双方下意识地居然都认为自己很污,而对方很纯洁。
“该睡觉了,尼雅小姐。能麻烦您关下灯吗?”
“哦哦哦。”
于是室内沉寂于黑暗,各怀心思的少女背对着背躺好。床非常大,足够她们之间再躺下两人。
“小女仆——”尼雅有点难为情地揪紧被褥。
“尼雅小姐?”
“明天晚上我爹要请我和李想一起吃顿饭……”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你,但我爹如果看到李想身边还有一位女伴的话——哪怕你是女仆……”
“民女会回避的。”
“诶?”如此直接,而且通情达理的回答令尼雅噎住了。
“民女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去参加您父亲举办的晚宴——”蕾佳微微侧身:“但请别误会,这只是小小的让步而已,而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让步。”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