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是那么乐观,内心强大的一个人,什么时候有的抑郁症?路不是专业的,一定是看错了。
“的确,但他们对世界仍心存留恋,从而中和了他们的死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很脆弱,能中和你死志的,能值得留恋的事物并不多对吗?”
“说的很有道理。”
路所了解的心理学是自己研究的,并不系统,尚在摸索阶段,对时柚的情况也是真的上心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把心病当病,强者为尊的地方,心病就像是无病呻吟的弱者,遭人厌弃,抛弃,如果自杀,就连自己的家认都会引以为耻。
时柚自然支持他:“你很厉害。”
路摆摆手:“能够将你眼中仅存的美好放大,把你带回阳光下,那时,你再这么夸我我会很开心。”
时柚托起下巴:“那么,我眼中的美好是什么呢?”
“过去我找不到,现在有些眉目了。”
路摸了一下胡子,食指沾了几下茶水,在桌上留下一个字:家。
“你想家了。”
“不想。”
“哈哈哈,心不像脑有许多弯弯道道,心所认定的栖所,不论有过多么不愉快的事,不论在何时记起,永远都最扣心弦。你没发现吗,你说的最多的,是你在家如何如何。”
是啊,可是在这里的事关乎系统,她也不能说啊。不能说的多了,自然只能往过去扯,越扯越长,越扯越失望,越扯越难过
面对自己的过去,她都尴尬不已。
时柚不知道为什么记起很久之前和路藏的那段对话,自从他因为推断杀人狂性格的事发酵出名后,遭人唾骂,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以前见过的也不多。
刚刚,她的意识竟去到了那间石屋,和路藏相会,再回过神时,才发现透已经叫了她好几声。
路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认为,我也是你的心所认定的可靠之人了,每当你从梦里来到这,都是内心深处本能的求救的讯息,你想要一种解脱。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安心,到那个时候,你应该做些愉快的事。”
为了支持哪个古怪人的工作,时柚没病都被说的快有病了。时柚盯着透担忧的脸,这么好看,多看看就愉悦了。
美丽的花有毒,这是很正常的,要欣赏好的事物,总要付出点代价。
伸手触碰透的脸颊,和他温和的眸子对视,时柚浅浅一笑:“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透凝起眉头:“搞不清我的性别吗?”
“神也有性别?”
“”
透苦恼的扶额:“你不是说过吗,故事里,人类是一个叫女娲的神用泥捏的,既然是神,自然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人类,那么人有男女,当然是因为神有两性。自己讲的道理都不记得了。”
“我只是讲故事,你全联系实际了?”
“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你家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触及到敏感的话题,时柚一般都是直接揭过的,可是此刻,她突然就释怀了:“我家,统共,大概和黎明国一样大吧,好想再见到却再也见不到的蓝色,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只知道,很远,很远,比时间,距离还要遥远。”
“蓝色?”
“蓝色的星星很漂亮。”
透低下了头。“在此界之外吗。”
“神,能看到外面吗?是什么样子的。”
“和你看到的一样。”
时柚恍然,看来,生于这个世界的神也不能脱离主世界的范畴,系统就更可疑了,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果然是骗了她。
叹一口气,时柚觉得自己更抑郁了。
他们既然非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超出六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的邪剑仙?
时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