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孩断气了。
时柚打了个寒颤,张了张嘴竟然哭不出来,因为,是她心软留下了塞穆尔,乌利亚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本以为他只是像孩子一样小打小闹,乌利亚总有一天也能像卡蜜拉一样习惯敞开心扉。
可是,她不能,她每一天都怀着感恩的心,在努力练习着她的名字。
时柚闭上眼:“你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乌利亚,真厉害。”
“时柚,你没事吧。”卡蜜拉碰了碰她的肩膀。“别太难过,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乌利亚早就死了。”
时柚艰难的站起来,看了塞穆尔一眼。
少年勾着唇角:“卡蜜拉说的对,她不应该活这么久。”
她一句话也没说,拿了一件大衣盖在乌利亚的身上,沉默着上楼,然而,在楼梯的转角,她蹲下了。
乌利亚是真的有话要对她说,那些贴在她耳边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时,时柚,塞穆尔和卡蜜拉骗你快逃”
过了一小会,书房传出细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女人痛苦的声音,塞穆尔沉冷的声音响起:“不是杀了吗,为什么还活着。嗯?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吧。”
卡蜜拉被掐着脖子,难受的挣扎:“塞穆尔大人,我真的,是她太卑鄙了,欺骗了我请您饶恕我”
“如果她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塞穆尔松开手,表情冷漠,伸手‘刺啦’一声撕开卡蜜拉的衣服,恶狠狠的咬住她的脖子。
卡蜜拉怜爱的抚摸着他的头。“塞穆尔大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您,更爱惜您了。”
在卡蜜拉的纵容下,也只是被迫抑制住了饭量而已。
那日。
“塞穆尔大人,如果您真的为时柚的固执而为难,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两全的方法。”
卡蜜拉的身影在窗户里折射出惊人的阴暗:“高贵的塞穆尔大人,怎么能去接受那些腥臭的动物血呢?”
“卡蜜拉。”被引来的少年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从跟踪我,到为我献身,卡蜜拉,你就那么喜欢我?”
卡蜜拉的脸色绯红,眼角里还有水雾,转过脸:“即使您将我送给时柚做食物,您也无法将我的心送给她,让我成为您成年的祭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更爱惜您的人。”
高贵的血族,宁可去啃红色的苹果,也绝对不会让他沾染腥臭的动物血。
“饿肚子很难过吧。”
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绝美的少年,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抚上少女的脸颊:“卡蜜拉,你很好,我允许你成为我的爱人。”
——
咽下血液的声音毫无节制,塞穆尔的进食带着一种迫切和后怕,她的脸色也逐渐发白,一双美目充满的怨恨。
之后,时柚忍着恶心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坐到天色迟暮,微弱的光亮从窗帘外照进来,她不安的把头靠在墙边,却被外面飞鸟振翅的声音吓了一跳。
草木皆兵,大概就是这样。
这么明显的事情到现在才发现,她果然是中了美男计了。
时柚,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现在这个房子里唯一和你一心的乌利亚死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孤独是不是太晚了,该怎么办呢?
四周静的出奇。
时柚动动发麻的脚,起身下楼,眼里抑制着愤怒的风暴,全部藏于平静之中。
“时柚,你睡了一天,一定饿坏了吧,快来吃饭吧。”卡蜜拉笑的贤惠又温柔。
塞穆尔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
看着少年的脸,她终于明白,有的东西,太危险,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了,只能被腐蚀,被迫献出自己全部的利用价值,然后剩下渣滓,都要被丢进泥土。
现在有多乖,将来,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反弹后的威胁就会有多大。
“塞穆尔。”
少年敛去了不耐,稍稍抬眼,慵懒的看着她。
时柚看着他:“你是真的疼爱我吗?”
“我就快成年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塞穆尔握紧她的手。
给你点时间杀我吗?
时柚苦涩的笑了,有很多时候,她是真的想要改变他,想要对这个少年好。
“塞穆尔,从小到大,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