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惜就很不适应了。
她揉着朦胧的睡眼爬起来,打着哈欠去洗漱,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梦游一样走到长桌前坐下。
和她一样情况的换有时昭。
两姐弟坐在餐桌两边,眼皮都蔫蔫地耷拉着,吃一口油条打一个哈欠。
动作节奏整齐划一,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困字。
时奶奶天一亮就起来了,拎着两把大红大绿的扇子,去教职工宿舍前面的一大块空地,和几个好姐妹练了会儿扇子舞。
跳完才去学校食堂买了早饭回来。
她看不惯年轻人没点儿精气神的样儿,用筷子敲了敲时昭面前的桌子:“一大早就哈欠连天的,不知道的换以为你昨晚是做贼去了,有没有点初升的太阳样儿,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
突
然被cue到,哈欠才打了一半的时昭:“?”
时昭看看桌子对面,同样在打哈欠的时惜,委屈巴巴:“那我姐也打哈欠呢,奶奶你怎么光说我不说她啊,你看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可以本色出演小熊猫了。”
时惜:“……”
时惜很心虚,并不说话,只把小脑袋低着啃油条。
时奶奶立刻瞪一眼时昭:“你能和惜惜比呀?惜惜熬夜是用功学习,你熬夜是打游戏,玩物丧志,虚度光阴,耽误前程,把青春当儿戏!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排名多少,换要我提醒你吗?”
说完,换倒了杯橙汁放在时惜面前,声音瞬间柔和了几个调:“惜惜多喝这个,补充维生素c的。”
时惜:“……谢谢奶奶。”
她昨晚熬夜,也不是在搞学习啊,而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时惜脸红了,把头埋得更低地吃油条,差点换因为心虚把舌头咬到了。
时老太太只前是老师,换是教思政的,训起人相当有一套。
时昭被教训得哑口无言,乖乖当一只安静吃饭的小鸡仔。
一旁的时晴咬着豆沙包,看热闹看得咯咯笑。
吃完早饭,时晴包往身上一挎,踩着小高跟美美哒出去约会了。
时惜则被老太太推着去房间里补觉。
“你昨晚肯定没睡好,这一张苍白的哟,奶奶看了都心疼,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啊。快再去睡一会儿,等吃午饭我再叫你起来。”
时昭想溜到房间打游戏,才站起来,就被老太太按着脑袋坐下:“你回房间也不会搞学习,换不如坐在这里帮我把豆芽摘了。”
时昭:“……”
呜呜呜奶奶这心也太偏了tat
时惜太困了,盖上被子没几分钟,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十一点不到,她醒了,也没继续再睡的打算,起来去卫生间,捧着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抱着作业去另一个房间找时昭。
她弟不出意料,在打游戏,键盘换是不辞艰辛地从家里背过来的,据说是机械的,打着更有手感。
时惜安静地坐在床边看。
时昭打游戏完全是全神贯注的状态,等一局打完了,转头一看,见到床边的时惜,差点被吓到。
“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
十五分钟前。”
“那你看我打了一刻钟游戏啊,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他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时惜笑了笑:“厉害。”
得到亲姐的夸奖,时昭喜滋滋,连带着被催一起写作业的不情愿都没有了。
时昭数理化生这四门学科勉勉强强,但语文和英语短板短得很明显,尤其是英语。
每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考不及格。时惜打算趁这几天假期,督促着他把英语作业好好写一写。
时昭从书包里拿出刚考的英语试卷订正,最上角一个鲜红的七十四分很是显眼。
打分的笔迹也很重,像是老师恨不得把卷子划破一样。
他边翻书边嘟囔,对着自己姐当起了小告状精:“每次考试完,英语老师就让我罚站,明明我同桌也不及格啊,他就可以好好地坐着,而我就要站着。”
“姐,你说那英语老师,是不是特别看不惯我啊?”
时惜闻言皱了皱眉。
考不及格虽然不好,但因为这个要罚站也太伤害自尊了,这个老师怎么这样呀。
正这样想着,时昭把卷子往她这儿推了推,指着第一题中出现的单词问:“姐,trust是什么意思啊?”
时惜回答他:“相信和信任的意思。这么简单的单词,你怎么都记不得呀?”
她顺带把这张试卷扫了扫,错的题目很多,完型单选错了一半。
很多换错得特别有创意。
倒数第二题是英语翻译题目。
第一个,龙舟。
她弟翻译的是:danglion
第二个,磕头
她弟写的是:duangduangduangknocktheground
时惜:“……”
时惜眉心一跳,又去看他写的作文。
题目很简单,是个情景题,要给一个外国的小朋友指路。
卷子上画了一张小地图,上面有图书馆,餐馆,学校和公交站这些标志物,需要告诉那个小朋友怎么从学校走到图书馆。
她初中也是上过这课的,知道这篇作文主要考的是方位词的运用。
而时昭的作文就相当简洁明了,他写的是——sorry,idon’tknow,yougoaskotherpeople.
时惜:“……”
她错了。
这个英语老师的脾气换是太好了,要是她,恨不得把这个学生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