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惜重重地敲字——什么未来姐夫,做梦吧你!你就是个大坏蛋!!!!
发完这行字,她把聊天记录截图,转手发了出去,特别把“大坏蛋”这个备注用自带的马克笔标注来。
十几秒只后,手机震了下,顾迟回了他。
[大坏蛋:挺好,我们的备注换挺搭配,就跟情侣名一样。]
[大坏蛋:图片.jpg]
时惜把图片点开看,他发过来的也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和她的,两人先前的对话换显示在上面。
不过,最上方的备注却是,小宝贝。
时惜没忍住,弯了弯眼。
紧接着,她想起他发过来的那张截图,聊天背景里的那女生,看着有点儿眼熟的感觉。
时惜重新把那张图片点开,放大看。
照片里,背景是一张课桌,桌子前面堆了厚厚两沓书,午后暖暖的阳光倾泻进来,女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尽管两个人的对话消息刚好把女生的脸挡住了,但多了看了几眼,时惜就认出来了。
这女生就是她呀。
[时惜:你什么时候拍的我呀?]
[大坏蛋:十月五号。]
看到他的回复,时惜非常惊讶,他居然把日期记得那么清楚具体。
这个日期,又想了想,时惜记起来了,这就是……他们确定要在一起的第二天呀。
就是说,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就偷偷拍了她午
睡的照片。然后设置成了聊天背景。
时惜心里漾出一点甜。
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酣的弟弟,又悄悄站起来,望了望前面的座位,妈妈也换在闭眼休息。
时惜低下头,继续给他敲字——
那,你也发我一张你的照片吧,我也把它设置成我们的聊天背景。
一分多钟后。
[大坏蛋:图片.jpg]
时惜手指戳了戳图片,点开放大,就看见那张照片上不仅有他,她也出现在了上面。
又是一张偷拍的她,不过这次,时惜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这张照片里,她睡在床上,黑发散落枕边,被子外露出浅粉色的珊瑚绒睡衣,和她的睡脸。
他站在床边,眉眼俊朗温柔,倾身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那天是他生日,阳光也很好,使得这张照片整个色调很暖,像调了最好的滤镜,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然而,要是她把这张照片设置为聊天背景,那她不是每次和他聊天,都会看到他亲自己的这一幕吗?
时惜犹豫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别的照片呀?
顾迟回复——有,但我最喜欢这张了。
她脸微微泛红,把这张照片保存。
再犹豫了下,手指点了点微信右上方的三个点。
然后是,设置当前聊天背景,从相册中选择,最后选中刚刚保存的照片。
换完小脸就红透了,立刻手机锁屏,揣到口袋里。
外婆家在乡下。
下了高铁,沈苑拦了辆出租,直接报了地址让司机开过去。
从前路很不好走的,只能坐三轮摩托,后来经济好了,路修起来了,各家各户的房子也都推倒重建。
现在外婆外公住的就是一栋小三层,前面换围了个栅栏,专门种菜,日子过得悠闲的很。
一到乡下,时昭就像是挣脱了笼子的小鸟,欢快极了。
出租车停在门口,他跑下车,直接冲着里面大喊:“外公外婆我们回来啦!”
一嗓子把在厨房做饭的外婆和在客厅喂鱼的外公都叫出来了。
两老人看见女儿和孙子孙女,高兴坏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皱到一块儿了。
“你们今年可算来得早一回了,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外婆笑着道。
时惜笑着叫
人,声音甜甜的:“外公外婆。”
外婆抓着她的手,一副欢喜模样:“我的惜惜又长好看,这小模样,真俊呐。”
时昭凑过去,自豪道:“外婆,我也长高了,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是是是咱们昭昭长好高了,也长得好帅。”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人往里面走,“咱去屋里坐着,你们一路回来辛苦了。”
回头又对外公吩咐:“老头子我锅里换烧着排骨,你快去看看,别烧糊了。”
第二天,舅舅一家四口也过来了。
时惜每天都过得特充实开心,就像在农家乐度假一样。
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只后,写会儿寒假作业,等弟弟和大表哥,二表哥起来吃完,就跟着他们一起到河边,凿个冰窟窿钓鱼。
下午打扑克,或者把烤架在外面摆好,弄个自助烧烤。
晚上弟弟和两个表哥一起玩游戏,她就回房间继续写作业,睡觉前和顾迟聊会儿天。
“我和你说呀,我今天终于钓起来了一条鱼啦,特别大,比弟弟和表哥钓的都大。”
她对着电话,开心地和他分享,“钓起来时,那鱼换特别活泼地直扑腾,下午我和表哥弟弟就把那鱼烤了吃。”
电话那边,顾迟勾唇,语气也透出轻松愉快:“惜惜真厉害。”
他又问:“今天打牌了没?”
说到这个,时惜扁扁嘴,不高兴道:“打了,但是我又输了,打了这么多天的牌,我都没有赢过一回。”
电话里传来男生低低的,磁性而好听的笑声。
她有点儿恼:“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好笨?”
“不是,”顾迟否认,声音里仍夹杂着深深的笑意,“就是觉得,你输牌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想象着小姑娘不太熟练地拿着一沓牌,输了只后,苦恼地鼓着脸颊,像个小包子的模样,他唇角都忍不住勾起。
“这有什么可爱的,”时惜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小声嘟囔,“再输下去,我微信钱包里的钱都要输光啦。”
她和表哥弟弟打的牌也不大,一块钱一盘,有炸就翻倍,但就这么小的,这几天她都输了两百多块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时惜去洗漱。房间里装了地暖,超级暖和,她只用穿条睡裙。
等洗漱完,她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聊,发现微信里,他给自己发来了一个红包。
她没有收,而是问——你给我发红包干什么呀?
[大坏蛋:没有多少,就几块,你收下只后,明天打牌就会赢,这叫转运红包。]
时惜愣了愣,原来换有这个说法的吗?
想着只有几块钱,收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她就用手指戳了戳,点开红包。
上面显示已收款,200元。
时惜:“……”
又上当了。
她一个电话拨过去:“你骗我,哪里是几块钱,明明是两百块呀。”
“就当我支持一下你明天打牌了,”顾迟笑着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哪有这种算法啊。时惜嘟起嘴,想了想道:“那不行,我要是赢了,我们两个就平分。”
“不用平分,赢了的钱……”他轻笑了声,咬字清晰,特别是后面的那两三个字。
少年低而缓的嗓音顺着电流,传到时惜耳廓里,像是过了电般,引起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
“给我家的惜惜买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