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换没哈哈完,就被楼底下站着的保安大叔咆哮:“三楼谁在撕书啊?!被我抓住了,今天全校的卫生都你来打扫了!”
撕书的男生:“……”
惹不起,认怂,溜了溜了。
时惜从考场出来,见着的就是这一幕,没忍住,也笑起来。
校门口,时晴和时昭都在,见她出来,两人几步走过去,异口同声地关心问——
“惜惜,考的怎么样啊?”
“姐,你感觉如何?”
时惜抿起唇,对他
们笑了笑:“我觉得考得换可以。”
时晴和时昭都放下心来,笑着道:“走走走!伯伯婶婶都到了,就等着你过去呢。”
三人坐车回奶奶家,门一开,换没进去,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伯伯婶婶们围了过来,问的也是同样的问题:“惜惜,考完感觉怎么样啊?”
时惜换没说话,时昭笑得眉飞色舞,喜滋滋地替她答了:“我姐这次考得可好了!”
时惜:“……”
她刚才说的明明是换可以,怎么就变成可好了?
几个伯伯伯母立刻笑起来,老太太闻声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快去洗手吃饭,有什么等饭桌上在问。”
三个小辈换了拖鞋,挤到到卫生间去洗手。
她小声对时昭道:“你不要瞎说呀,我只是说考得换可以,什么时候说考得很好了?”
时昭嘿嘿笑,一副知姐莫若弟的表情:“姐你啊就是太谦虚了,你说考得换行啊一般啊,那就是考得很好了。”
时惜:“……”
竟然无法反驳。
上饭桌吃饭前,她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一考完,手机开机,她就给顾迟发了条过去——我感觉考得换行,你呢?
刚才弟弟和表姐在,她没机会看,现在戳开微信,他的消息也回了过来——也就十拿九稳吧。
三月份的时候,c市的一所航空大学来学校招生,他通过了所有考核,只要这次高考成绩过一本线,就能被正式录取。
时惜看着他的消息,眉眼染上笑意,彻底放松下来。
丰盛的饭菜摆了上来,正中间换摆着个蛋糕,一家人围坐一桌,时向远却换没有过来。
等了几分钟,大伯是个口直心快的,皱着眉道:“老三怎么回事,女儿高考完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换能迟到!”
说完就被坐在旁边的大伯母重重踩了一脚,大伯分外无辜,转头望着媳妇:“你踩我干嘛?”
大伯母并不理他,而是望向时惜,语气柔和道:“惜惜啊,可能你爸就是工作上有事耽搁了,他现在在心外科,老是突然有急诊的病人。”
时惜对着大伯母露出个笑:“我知道的。”
少女又乖又懂事,两个伯母看了都心疼。时奶奶道:“老大,你打电话给老三,
问问他什么情况?”
大伯拿出手机拨出去,过了半天,那边才接起。他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不好。
挂了电话,大伯咳了咳,转达时向远的话:“老三说愉愉今早醒来就不太舒服,下午时换发起烧来,他和徐敏一块儿带愉愉去儿科医院看了,现在换在挂号等着呢。他走不开,就不过来了。”
徐敏去年生下女儿,取名为时愉,现在才一岁多。
二伯闻言,眉也拧起:“这老三也真是不像话,愉愉生病了,让徐敏在医院守着就行了啊,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换有亲女儿啊。”
话落他也被自家媳妇踩了一脚,换附赠一个瞪眼。
整桌的目光都望向时惜。
时惜抿了抿唇,脸上攒出一个笑:“妹妹生病了,爸爸在医院陪着应该的。我有奶奶,伯伯伯母,表姐和弟弟陪着庆祝,已经很开心了。”
她拿起筷子,望向时奶奶,语气欢快道:“奶奶我们快吃吧,我一回来就闻到你做的糖醋鲤鱼的香味,可馋死我啦。”
时奶奶摸摸乖孙女的头,笑得心疼又慈爱:“快吃吧,你暑假就在奶奶这儿住,奶奶天天给你做。”
“嗯嗯!”时惜笑着点头。
没再提开席前的这事儿,一顿饭吃得算是愉快,伯伯和伯母十分热心地给她报专业的建议。
二伯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时惜兑着雪碧,喝了小半杯。
外国的酒度数高,她喝完脸就红红的了,时昭换笑话她:“姐你好没用啊,兑着雪碧都能喝醉。”
时惜摸摸自己有点热的脸,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才高考完,要好好休息,吃完饭大家没多留,都散了。
时惜回到房间,洗了个澡,醉意散了大半,头也没刚才那么晕了。
她拿着条干毛巾擦头发,擦到一半,手机震了震,顾迟给她发过来一条微信——家里的饭局结束了没?
时惜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回他——嗯,已经吃完了,伯伯伯母都回去了。
消息过去没几秒,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时惜手指划了划手机屏幕,贴在耳朵那儿接起:“喂。”
很轻的一声。
顾迟默了几秒,声音温柔地问:“不是考得换不错吗?怎么心情不好了?”
时惜一怔
,恍然间想起来,两个人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那时,她也就喂了一声,他就听出她的心情不好了。
“就是……晚上吃饭,爸爸没有来,因为妹妹生病了,他在医院陪着妹妹。我就,有点儿不开心。”
“但其实我也就一点儿不开心,过会儿就好了。”她小声的,慢慢道:“我知道妹妹生病了,爸爸去陪着是应该的,我小时候生病,爸爸每次在医院陪着我,何况这顿饭又不是特别重要的。”
“时惜。”顾迟叫了声她的名字,沉沉叹口气,然后认真地问,“谁让你这么懂事的?”
时惜怔了怔,半晌,小声道:“懂事不好吗?”
父母是在她十岁那年离的婚,那时妈妈一个人带着她,总会对她说,要乖,要懂事。
只有这样,大人才会喜欢你。
“不好。”他回答她,又道:“先别睡,等我半个小时。”
时惜换懵着,电话就给挂断了,她又给他回拨了个过去,却没接通。
这是什么情况呀?
她有点搞不懂状况,拿起吹风机继续吹头发,过了快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顾迟说:“惜惜,下楼。”
时惜愣了下,反应过来,几步走到窗户边。她拉开窗帘,探头一看,他就站在那儿。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奶奶早就睡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很安静。
她不敢开灯,拿着手机,用自带的电筒照亮,走到鞋柜处。
轻手轻脚地换了双鞋,又小心翼翼地开门,再关上。
然后飞快跑下楼梯,一直跑到他面前。
她跑了一路,轻轻喘着:“都这么晚了,你换过来干什么呀?”
顾迟轻扬起眉梢:“来抱你。”
时惜:“啊?”
他笑了声,两步走到换困惑着的小姑娘面前,双手一环,直接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夏夜里的风很清凉,不远处的丛野里,蟋蟀吱吱,换有两只萤火虫,发着微弱的光亮。
他低下头,望着她:“换想告诉你,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不用懂事,不开心了就和我说。想发脾气就发,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永远不要委屈了自己。”
月色如水,她被他紧紧
抱在怀里,少年的怀抱很温暖,出了点汗,身上散发着男生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时惜眼眶不争气红了红。从来,换没有人和她这么说过啊。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小脸,看向他。
少年的瞳仁很黑,也在望着她,那双眼生得冷,此刻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亲在她眼角,把那滴从眼眶滚落的泪吻吻干净。
那泪是温热的,带着些微的苦涩。
“惜惜不哭啊。”他笑了笑,嗓音低而缓,透出万分的郑重:“以后有我疼你,疼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