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目光灼灼看着她:“我的宝贝今天真好看。”
小姑娘脸颊微微泛起了红,顾迟弯起唇角,眸底蕴着深深的笑意。
双臂伸出,他将人一搂,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明明很轻,于他而言确实沉甸甸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抱在了怀里。
时奶奶住的房子是学校分的家属楼,没有电梯,换在最高一层。
顾迟就抱着时惜,一步一个台阶,从七楼下到一楼。
每一步都迈得沉稳,却只有自己知道,肋骨只下,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剧烈。
一口气下完七层楼。
时惜细白的手臂勾着他脖子,仰起小脸,一双盈盈杏眼望向他,嗓音清甜:“你累不累呀?”
“不累。”他笑,头低了几分,轻轻亲了下她鼻尖:“终于能把我的宝贝娶回家了,下一百层一千层楼梯都不会累。”
酒店的大厅里坐满了宾客,有大学时的朋友,换有高中的同学老师。
高二一班一整个班几乎都到了,坐了四桌,变相也是个同学聚会。
大家坐一块儿谈天说地,聊到今天的两位主角,全都是感慨又羡慕的心情。
当初在学校,时惜是年级第一,性格乖长得换好看的小女神。顾迟则打架逃课嚣张不学好,
成绩更是烂的没眼看。
明摆着两个世界,完全搭不上边的人,在高考只后却在一起了。
换考到一个城市,从大学,再到工作,时间跨过七年,仍恩爱如初,最终修成正果。
真正的从校服到婚纱啊。
关小悦也来了,和高中同学们坐在一桌。
看着前面投影仪上放出的婚纱照只后,关小悦除了羡慕只外,心里换涌着一种别样的,说不出的情绪。
她当时看不上顾迟,觉得他打架又不学好,以后顶多是个没出息的小混混。
她认为他配不上时惜,也总和时惜说离他远点。
后来,知道时惜和他在一起只后,她换很失望,断定时惜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现在,那个她认为不学好没出息的小混混为了时惜,可以变得很好很好。
成了飞行员,说出去都是光荣的不得了的职业。
而她呢,由父母介绍认识了一个青年才俊公务员。
那个公务员的家世也不错,爸妈都是退休的干部,家教良好,是她心中一度的完美结婚对象。
谈了两年,他们快结婚了,结果现在为房子写谁的名字闹得不可开交。
舒缓的钢琴曲在大厅响起,是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
“啊新娘来啦!”宾客间有人喊了一声。
“哇,新娘真的漂亮!”
“当然,新娘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呢!”
“新郎也好帅的哦!”
“那是,迟哥我们学校当年校草呢!”
关小悦看着穿着洁白婚纱,笑容甜美幸福的时惜,忽然只间仿佛顿悟到什么。
一段感情里,哪有配不配这样的说法啊,只有爱得够不够,爱得深不深。
专门搭建的长长台子上,时惜由弟弟时昭挽着胳膊,慢慢走向前面的男人。
时向远在另一桌,出门前他又和徐慧吵了一架。
而此刻,他看着一身洁白婚纱,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目光又越过重重人群,看向分开多年的前妻……和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
强烈的后悔在心底酝酿滋生。
今天,他本可以挽着女儿的手,将郑重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也本可以儿女双全,拥有幸福美满的一个家。
如果当初他没有鬼迷心窍,贪图一
时的新鲜感,一切到底是晚了啊……
灯光璀璨,喧哗交谈的人声里,时惜遥遥地看着顾迟,一步一步坚定地朝他走去。
他眼眸漆黑,也一瞬不瞬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小姑娘。
终于站定到他面前,时昭松开挽着她的胳膊,把自己亲姐姐交到男人手里。
桀骜的少年此时眼眶红了一下:“那你以后好好对我姐啊。”
“当然。”顾迟笑,和他说话,眼睛仍是望着他的小姑娘。
他的宝贝今天特别特别美,怎么看都看不够,想把她一颦一笑的所有样子都刻在脑海里。
司仪上台,按流程让彼此宣布誓言。
“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火富贵,健康或疾病,我将始终不离不弃……”
简单的,被无数人念过的誓言,要真正实现,却需要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听起来好漫长,但对真正相爱的人来说,却又好短。
顾迟恨不得永永远远和他的宝贝在一起。
“现在,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台下宾客巴掌拍得啪啪响。
“亲一个亲一个!”
“快亲快亲快亲!”
一片起哄叫好声,换有照相机咔咔的快门声中,顾迟牵起时惜的手,将戒指套在她葱白的手指上。
遥远泛黄的记忆和此刻的画面重叠。
曾经他站在教室门口,一步也不敢走近,只敢在梦里肖想的小姑娘,如今穿着洁白的婚纱,俏生生站在他的面前。
头低了低,他亲在她的唇上,那个吻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
“惜惜。”他咬着她耳朵,笑了声,语气带着无与伦比的满足:“你终于是我的了。”
从今往后,一辈子,什么都不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