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想给打电话，”封兄的语调还算轻松，“给伊粒蛋老兄制造的问题已经被他解决了，还反过来找了们一点小麻烦。”
封昊脸色一沉，“还找不到他的吗？”
“他现狡猾得跟个狐狸似的，自己根本不露面，就连他派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怎么，那边又有状况了？”封兄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早叫把的小宠物关起来了，否则迟早要出事。”
封昊压低了声音，“知道了，过几天会回去一趟。”
“不是拍戏吗？”
“会想办法把戏串开。”
“那再好不过，”封兄佯作解脱地呼了口气，“再不回来，老三都快被堆积如山的工作折磨疯了。”
导演清点了一下数，从剧本里挑了没有吴冠锋的一场来拍，由于饰演宫女的群众演员不够，临时找了几个穿着宫女的戏服，站远处不起眼的地方充当背景。
凌琅走御花园的石阶路上，总能感觉到来自远处的视线，他抬起头，一排宫女中准确地锁定了一个，凌琅很少会注意到陌生，但这个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让他无法忽略。
那女看上去大约四十余岁年纪，离得太远五官显得模糊，腰部似乎有些问题，因为站得不直还被剧务训斥了。
午休结束，凌琅独自回御花园预习走位，又再次感受到那股逼的视线。他转过头，这次那名宫女离得近了些，他看清了那张脸，尽管有着明显老去的痕迹，但仍然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
凌琅看着那顶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慢慢向自己走来，脑海里飞快地回忆，直到那无意中做了个撩头发的动作，他才恍然，“是？”
宫女已经走到凌琅跟前，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还记得。”
凌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居然是为数不多与他合作过的女演员之一，曾经与他《鱼的咒语》里扮演一对情侣，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至于老到如此程度，凌琅的印象里，她顶多三十五岁，还是很多女星风华正茂的年龄。
“……”凌琅自那次“绯闻”事件后就再没与她联系过，完全不知道这么些年来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宫女咧了咧嘴，笑容里无不充满嘲讽，“这都是拜所赐。”
凌琅一惊，“什么意思？”
“学长。”
有身后叫凌琅，而这么叫他得只可能是一个。
凌琅转过头，果然看到封昊表情严肃地站不远的身后，“过来。”
凌琅更加意外，封昊前一直对他保持着后辈对前辈应有的尊敬，还从未公共场合这样对他下过命令。
“遇见一位旧时，想跟她说两句话，”凌琅解释道，也不管有外场会觉得奇怪。
“过来，”封昊又重复了一遍。
几乎是跟他同时，宫女也开了口，“难道不想知道吗？”
凌琅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身对封昊道，“马上……”
封昊无情地打断他，声音比方才还要冷，“凌琅，过来。”
听到封昊叫他的名字，凌琅心中一凛，这还是面对面的第一次。
他立刻走了过去，连声道别的话都没有，尾随封昊离开。
他看不到的身后，宫女注视着二的背影，眼底逐渐浮起浓浓的恨意。
下午拍摄的时候，群众演员都被召集回来，那名宫女自然也被换掉，直到收工凌琅也没有再见到她。
封昊的戏份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坐场下，凌琅的拍摄始终没有中断过，二整整一下午都没有过交流。
收工之后，凌琅被剧务叫住，通知他明天不必出席。由于吴冠锋的意外，明天改拍其他场次，没有凌琅的戏份。
凌琅回休息室卸妆的时候，发现封昊已经离开了，等他走出影城，才门口看到了封昊的车。
以前每次上车，封昊都会为凌琅系安全带，他笑称这是因为宠物不会系安全带，以至于今天开出一段距离，副驾驶安全带警报器响起后，凌琅才意识到自己的安全带没有系。
封昊由始至终目视前方，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直到二回到家，凌琅才有机会开口。
“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叫了三次才过来，”封昊再一次打断他，“不记得有教过这么不懂规矩。”
凌琅耐心地解释，“之前跟她合作过，她变化很大，只是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没有别的意思。”
“违反命令就是违反命令，不需要任何解释，”封昊的态度十分强硬，引起了凌琅的逆反。
“公众场合，认为有违反命令的权利，”凌琅的口吻也不友好起来。
“任何场合，都没有这种权利，”封昊射向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得凌厉，“下不下命令由来决定，如果公开场合下命令，就只能公开场合遵守。”
“只是遇到一位旧相识，想跟她说几句话，难道这样也不可以？”
凌琅话一出口，就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他还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跟封昊说过话，他几乎一瞬间就后悔了，可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
封昊冷冷地注视了他片刻，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凌琅握了握拳，也走到他跟前，直直跪了下去，“对不起。”
封昊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凌琅盯着他，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封昊目不斜视，仿佛房间里根本不存这样一个。
气氛诡异得安静，凌琅眉头一拧，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转身离开客厅，来到隔壁的禁闭室，自己钻进笼子，重重地关上了笼门
作者有话要说：剧组场记的小抄：
第四十九幕往笼子里丢骨头安慰金毛的好心人有[工藤羽][歹戋][袖染香][翠无欲][猫和喵]，[齊蘭若]丢了两根，[axiuluo]丢了五根，不过金毛一根也没有吃。
掉落：[导盲犬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