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初手指蜷了蜷,眉眼间也随之流露出清浅温润的笑意。
沈季舟危险地眯眼,真是活久见,他点头同意了吗,小情侣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在他面前秀恩爱了?
晦气!
他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服务员询问点餐事宜,沈季舟今天怎么也得当一次大爷,根本没仔细看,随便点了个最贵的。
两人一时无话。
沈季舟拿出足够的耐心,既然裴晏初想获取他的同意,跟沈如樱在一起,那他就得先表态。
裴晏初似乎放空了思绪,片刻后,他将视线转移到沈季舟身上,问:
“为什么排斥我?”
语调平铺直叙,与其说在寻求原因,倒不如说在陈述既定事实。
听见裴晏初这么问,沈季舟愣了一下,随即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里就我们两个,再装就不太合适了吧,裴大少爷那么聪明,自己难道不清楚?”
裴晏初沉默着。
沈季舟没什么好脸色,指尖在桌面叩了叩:“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我可以简短地告诉你,因为,你不值得。”
“跟你交朋友,不值得,”沈季舟一字一句重复,掷地有声。
裴晏初露出略显讥讽的笑容,眼神却很冷,指腹滑过腕表冰凉的表带,他敛着眼。
“你讨厌叛徒,讨厌对友情不忠诚的人,我也同样讨厌,而你,沈季舟,”裴晏初顿了顿,缓慢道:“你也是叛徒,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叛徒”二字落在沈季舟头上,简直是偌大的污蔑和耻辱。
沈季舟年轻时行事恣意,不拘小节,或许有许多不足的地方,犯过一些小错误,但是他敢向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愧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沈季舟最重义气,曾经视裴晏初为能够结交一辈子的好友,完全拿出十二分真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就是他的为人准则。
现在裴晏初居然有脸说他是“叛徒”,沈季舟觉得可笑至极。
“你他妈最好说清楚,胡乱扣帽子可不好玩。”
“别人说我是精神病,你也这么认为,不是么?”
此话一出,沈季舟瞬间变了脸,面色严肃许多,他抿了抿唇,目光直直地盯着裴晏初。
“那是你的私事,我从未过问,更没有区别对待过你。”
裴晏初勾了勾唇角,浅啜一口冷掉的咖啡,瓷杯搁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苦涩液体滑过食道,他压了压喉结。
“当你试探我是否有情感障碍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再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