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属于老市区，房屋低矮破旧，街道较窄，一楼都是店面，二三楼往上是居民楼，一眼望去，居民楼的窗口护栏内摆着许多盆栽，绿意盎然，跟悠久的街道相得益彰，组成一张具有年代感的老照片。
沈季舟叼着烟玩游戏，听到街道对面的吵闹声，抬眼看了看。
三个穿着双阳中学校服的男生围着调戏一个小女孩，年龄都不大，约莫十四五岁。
搭肩，揩油，拉拉扯扯想将女生拽到巷子里去。
女生神情胆怯，畏畏缩缩，连一声救命都不敢喊。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异性交流范围。
大家都不想多管闲事，而且周围根本没什么人，李子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光顾着低头玩手机。
偏偏这女生也是双阳中学的，而且看她低着头哭，沈季舟就忍不住想起沈如樱，她会不会也在学校受欺负，受欺负会不会有好心人出手相助。
沈季舟“啧”了声，停下玩游戏的手，将手机揣兜里，打算替天行道，教训教训这些小混混。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一旁居民楼大门里突然出来个人。
她穿着紫色睡衣，头发松散，随意地扎成一束，睡眼惺忪，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兜里揣着大红大绿的十字绣鞋垫。
她吆喝一声，“哎，那边的帅哥，毛长齐了没，大清早就开始想女人了？”
男生们齐齐望向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睡衣女生磕着瓜子，晃晃悠悠走过去，笑道，“你们吵姐睡觉了，要道歉就趁现在，否则姐会打得你们亲妈都不认。”
“你他妈谁啊，想多管闲事是不……啊啊啊痛痛痛！”
女生是练家子，制服三个小男生轻轻松松，男生们也硬气，打得鼻青脸肿才肯求饶。
她叫男生们在墙根下站一排，谁敢跑就给谁一个大逼兜。
拍拍手里的瓜子碎屑，女生从兜里拿出纳了一半的鞋垫，有种老师拿教棍的感觉。
“学生不好好学习，在外面当小流氓？跟姐说说，你们昨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什么？”
“化……化学……”
“化学？我倒是还记得些知识，来，挺胸收腹！跟着我念，氢氦锂铍硼！”
一片沉默，小混混露出不解的神色。
睡衣女生可没耐心，拿着鞋垫往他们头上一人一下，此起彼伏三声脆响。
“哑巴了，氢氦锂铍硼，念！”女生拔高声音，气势很足。
混混们敢怒不敢言，毫无默契地重复：“氢氦锂铍硼……”
“大声点，没吃饭吗。碳氮氧氟氖钠，念！”
“碳氮氧氟氖钠！”
“……”
李子震惊，他和沈季舟对视一眼，两人一声不吭，默默地当隐形人。
收拾完小混混，女生从旁边经过，李子忙起身拱了拱手：“女侠好身手，李某人实在佩服，不知如何称呼。”
沈季舟：“……”
女生瞥了眼他们，视线落到沈季舟身上，顿了顿。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李子就行……”
“没问你。”
沈季舟略过李子嫉妒的目光，不经意地撩撩头发，散发着男人的魅力，自信微笑：“沈季舟。”
“我叫郑栎，加个qq?”
“行，”沈季舟摸出手机，哎，有时候就是这样，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郑栎添加好友，她看了眼手机界面。
“你的昵称是‘哥抽的不是烟，哥抽的是寂寞’？”
沈季舟暗自骂了句脏话，他忘记改昵称了。
不过郑栎只是笑了笑，给沈季舟发送一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