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就是小棉袄,她熟练地爬到床上,坐在沈季舟身边,从口袋里拿了一颗荔枝味软糖给沈季舟。
沈季舟咧嘴笑了笑,十分欣慰,“樱樱真乖,有多的糖吗?”
“还有很多,”沈如樱拍拍自己的口袋,口袋里传来塑料哗啦啦的响声。
“去分给其他哥哥,分完我们就回家,我带你买夹心巧克力。”
“好!”
沈如樱从外侧开始发糖,每人一颗,收了她糖的男生红着脸说谢谢,再大的仇怨都消失了。
不一会儿,沈如樱的口袋便空了,她的手小,一次只能抓两三颗糖,口袋空间有限,看起来鼓鼓的其实根本没几个,“很多”也只是对她来说很多。
裴晏初看着她窘迫地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她抱歉地对他说:“没有糖了。”
他有些失望,不是因为他没有得到糖,而是因为沈如樱已经忘记了他。
沈季舟说他妹妹记忆力差,记不住一年级之前的事情,看来是真的。
“没事,一颗糖而已,下次我给小哥哥带,”沈季舟安抚着妹妹。
结了药钱,沈季舟牵着沈如樱的手,有说有笑离开诊所,男生们酸溜溜地讲了几句闲话,裴晏初沉默着。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也想要个跟沈季舟妹妹一模一样的妹妹。”
就像在复述他的心里话。
裴晏初眼睫颤了颤,掩盖眼中翻滚的情绪。笑傲文学
若干年过去,裴晏初依然是最初的裴晏初,沈如樱也依然是最初的沈如樱。
或许她某些时刻会流露出稍显叛逆的一面,但一直以哥哥心态自居的裴晏初能够包容她的一切,无论对还是错,在他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自觉比沈季舟做得更好,沈如樱跟他在一起明显更加自在,自在地表达,自在地索取。
那天沈如樱问他“是否愿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给她”,裴晏初回答“可以”。
女孩以为他在弥补过错,但裴晏初没有过错,何谈弥补,他可不会善良到为别人的错误和愚蠢担责。
更何况在他看来,为了争夺权势而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事后成功者再去试图补偿失败者,是一种没有意义的伪善。
他说“可以”,因为沈如樱是沈如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