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气氛怪异。
裴晏初指尖敲打键盘，面色如常，似乎不觉得跟十七岁的女孩同吃一个苹果有什么不对，即使只是小小地咬了一口。
沈如樱心不在焉地顺着裴晏初写的步骤推演，或者说他隐藏得太好，沈如樱无法从他的表情察觉出异样。
想要挥动感情刀伤到裴晏初，需要足够的耐心，沈如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感情之淡薄，有目共睹，沈如樱并不觉得现在的她有多重要，但到目前为止，她显然组成了裴晏初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
譬如他的眼镜、腕表、衣架、速溶咖啡，她就是这样看似不可或缺但又随时会被放置和更换的一部分。
傍晚，沈如樱收拾了书本，她到玄关处换鞋，突然想起什么，望着在冰箱前拿可乐的裴晏初。
“小哥哥……”她困惑地蹙了蹙眉，犹豫会儿，“我有件事情不知道如何决定。”
食指指尖勾着易拉罐，“啪嗒”一下，汽水味儿飘散开，裴晏初转身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昨天圣诞节，我收到了份情书，男生各方面都很优秀，高一开学时我们还是同桌，他性格温柔体贴，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吗？”
裴晏初敛下眼，汽水气泡一个个爆开，溅到皮肤上，他漫不经心问：“你喜欢他？”
沈如樱想了想，诚实地说：“不知道……但是他对我很好。”
“没有谁会对喜欢的人不好，”还未喝一口的汽水被放在一旁，裴晏初注视着她，准确猜到：“是昨天下午帮你拎东西的那位？”
沈如樱惊讶了一瞬，她有些不好意思，羞怯道：“小哥哥觉得他怎么样呢？”
于情于理，裴晏初没有为沈如樱决定要不要接受另一个人示好的权利，他以大人口吻，公正严明地告诉她，“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应当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沈如樱弯了弯唇，“谢谢小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十二月之后的一段时间，沈如樱和裴晏初各自忙着学业以及其它杂事，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沈如樱每天不间断地跟裴晏初保持联系，哪怕不小心忘记，深夜都睡得迷糊了，也要从被窝里爬起来，摸出手机，强撑困意，给他发一个晚安。
裴晏初也会回消息，内容都很简短，两人每天一来一回就像打卡一样。
春节前，裴晏初终于腾出时间，可以带沈如樱去白鸽音乐喷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