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功了,时至今日,裴晏初不经意想起她抱着多肉,挥手对他说再见,毫不留情地离开的背影,心脏还会隐隐作痛。
爱得愈多,恨得愈多。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多年的感情像藤蔓肆意生长,紧密交织,沈如樱俨然成为他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他不应该轻易放过她。
虚情假意,同情可怜,什么都不重要,裴晏初只想拥有沈如樱。
他们永远不可能好聚好散的。
死也要死在一起。
沈如樱觉得裴晏初最近怪怪的。
她疑心打架的时候伤到他脑袋了,否则怎么解释他突然给她每一条朋友圈点赞?
一个两个能说成手滑,全部点赞总不能是手滑吧。
由于裴晏初的思维异于常人,沈如樱翻来覆去,思索良久,依然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用意。
想举报她的微信号?一种隐晦的威胁?或者说这又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吗?
……不懂。
雪天浪漫,清晨道路结冰可不浪漫。
沈如樱裹着围巾,戴着一顶帽子,冒着早晨的大风离开寝室。
早八人,早八魂,我爱早八,早八爱我。
沈如樱握紧暖手宝,小心地盯着脚下的路,免得摔个四脚朝天。
途中鞋带散了,沈如樱将暖手宝揣进兜里,矮身系鞋带,外套口袋浅,暖手宝骨碌碌滚了出来,在结冰的路面滑出老远。
沈如樱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低着头继续系鞋带。
余光里,男人修长的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暖手宝,缓步走到她面前,沈如樱仓促推了推低矮的帽檐,仰头感激道:“谢谢……”
她顿了顿,看清眼前的人,目光有几分疑惑和警惕。
清晨阳光温和,裴晏初逆光而站,清俊白皙的面庞因为冷风泛着丝丝的红,眉眼低垂,静默地俯视她。
沈如樱慢吞吞直起身,接过自己的暖手宝,她捂了一下,偏着脑袋看他。
“裴晏初?”
“嗯。”
阳光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颗颗挪动的小树苗,沈如樱踩着属于裴晏初的小树苗。
她依然缓慢走在去教学路的路上,周围许多赶早八的同学,大家都忙着走自己的路,一前一后沉默的两人也就不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