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看着师父靠躺在她平时坐的椅子上,想起盟主星界的失败,就觉得辜负了期望,无颜相对。
炎黄派掌门靠躺了一会,坐了起来,笑容慈和的说:
“很惬意,难怪你这么多天都不愿意下山。”
“……有负师父的期望,心中有愧,无颜面对。”风烟反省过无数次,对盟主星界的战斗,进行了许多种假设和推演。
有太多的可能,都不需要葬送八万多同道。
可是,她的带领下,偏偏造就了最糟糕的结果。
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自我欺骗说不是她的责任。
“炎黄派需要你振作。””炎黄派掌门正色道:“听说副星界主们失联的事情了吗?”
风烟点点头。“前些天听火源斗士说过,我猜想六源阵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在修复。”
“又或许,他们打算带着一三一星界另谋出路。”
“师父怎么会这么想!”风烟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里,师父从不善于从这种角度看待人,更何况还是一三一星界的副星界主。
“风尚啸都投了九真门,炎黄派正统摇摇欲坠之际,人心思变,另谋出路又有什么惊奇?”
炎黄派掌门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有,风烟很熟悉的情绪——消沉。
“一定是六源阵出了问题,师父不必多心。”
风烟不认为副星界主们会背叛。
“炎黄派理念的火种,不能全压在赌他们的意志坚定上。风烟啊——炎黄派需要你,师父也需要你振作!”
“师父尽管交代,就只怕……我会辜负师父的期望……”风烟答应着,又自疑了起来,盟主星界的失败让她没有了自信。
“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完成……”炎黄派掌门详细说了来意和想法。
风烟听明白了……
炎黄派掌门需要风烟去建造第三盟主星界,带着求同存异派的人。
一方面,炎黄派掌门担心,失联的一三一星界的副星界主们,其实是在暗中谋划投敌;
另一方面,一三一星界未来会面对很大的进攻压力,真的能一直支撑下去吗?
无论出于哪种担心,尽快着手建设第三盟主星界,保留求同存异派的核心力量,很必要。
“……他们还会愿意跟我一起行动吗?我是罪人……”
风烟无颜面对炎黄派的人,更无颜面对求同存异派的同伴。
所以她一个人在山上无人处修炼,反省,谁也不想见。
“不要妄自菲薄!盟主星界的战斗不是你的责任,你事先不可能预料到大家宁死不退的决心,如果早知如此,为师根本不会让你去盟主星界。”
“……是我的责任。”风烟坚持认为:她作为带队的,不可能推卸责任。
出乎意料,表示她考虑的不够周到。否则,就不会出乎意料。
“你非要这么想,就把建设第三盟主星界看作将功赎罪,把炎黄派理念的贯彻,炎黄派正统必将赢得未来的决心,都视为替壮烈牺牲的同道的共同心愿,他们不能实现,就由你替他们实现!背负逝者的责任,才是真正的负责!”
“……是!”风烟不知道能否做到,但她愿意去做,这是她唯一向逝者赎罪的途径。
“三天后出发!风尚啸这个叛徒,一定把他知道的源力脉洞贡献给了九真门,他不知道的源力脉洞就剩这么三处,你好好发挥它们的作用。”
炎黄派掌门站了起来,说了三处坐标。见风烟认真领命记住的模样,想起一直以为风尚啸更值得长期信任的误判,不仅感叹道:
“师父以为你会被私情动摇了信念,结果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风烟——你做的非常好!”
“如果我早一些清醒,就不会为了不切实际的一己之私的梦想,坏了大局,更不会把希望错付!我对不起师父的期望!”
风烟反省过往,有了许多的想法,一直在考虑着应该如何改变。
“你用行动证明了炎黄派理念在你心里,高于私情!高于你个人的梦想!”
炎黄派掌门顿了顿,继续问:
“师父想知道,炎黄派理念在你心里,能不能比师父更重要?”
“炎黄派的理念本是师父提出的,师父代表的就是炎黄派理念!”
风烟实在不明白。
“如果一三一星界失守,第三盟主星界就是炎黄派正统最后的奉行者。为了炎黄派理念的传承,你能否放弃为我复仇?如果为了带领求同存异派生存下去,你能否放弃个人喜恶,主动加入、再从内部占据主导权,同化那些叛徒?”
炎黄派掌门神情严厉。
风烟愣了,她从没想过这些……
好一会,风烟才回答说:“师父,我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我想的就是战到最后——决不放弃决不投降!”
“从今天开始,好好想想!师父对你最后的寄望,就是你能把炎黄派理念的传承和践行看的重于一切,也重于我。师父希望看到不再幻想,脚踏实地,更成熟冷静更务实的你。”
炎黄派掌门说罢,径自下山,边自挥手示意不要送。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
“我等着看你用行动,告诉我你的答案。”
“师父慢走——”
风烟目送满头白发的师父越去越远……
至于那些问题,风烟没办法立即回答,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再想一想……
直到三天后,风烟率领求同存异派的三百大修士,十万修士启程时,仍然在思索炎黄派掌门的那些话……
半个月后,第三盟主星界的雏形建成,但还只能容纳几百人。
风烟仍然在思考炎黄派掌门的话……
风烟觉得有了不少想法,想着下次见到师父,还是得请教,以便确认她的理解是否有偏差。
风烟离开一三一星界的次日。
计划前往一三一星界的赵天赐,调整了计划。
炎黄派众派系新派把进攻一三一星界的作战提上了日程,赵天赐不需要、也不应该独自去一三一星界搞刺杀。
赵天赐乐得清闲,他境界已然突破,只想快点攻占了一三一星界之后,回巴山山脉稳定的吸收修力。
众派系对他敬服,他根本不需要再通过刺杀炎黄派旧掌门的方式建立威信。
陈天意本来答应了去巴山山脉看看,不料临出发时,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故人——
雪狐狸,突然找上门。